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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亦綠喉結(jié)滾動，他被迫直視著柯然英俊立體的五官，每一處都宛如神的杰作，毫無瑕疵。

“嗯。”他點(diǎn)頭，垂眸。

柯然不再強(qiáng)求，只是搭在文亦綠肩膀上的手沒松開過。

“今天太晚了，管家，背車，送文秘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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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華轎車隔音極佳，街景往后倒。文亦綠默不作聲，一個人靠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座空間寬敞，但可能是身旁的柯然存在感太強(qiáng)，文亦綠根本靜不下心來思考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他心有些亂，翻出手機(jī)想給別人發(fā)信息，結(jié)果在慌亂中手機(jī)從口袋掉了出來，掉在地上連聲音都沒有。

手機(jī)去哪兒了？

文亦綠下意識看向手機(jī)掉落的地方，正好就在他跟柯然的位置中間。

柯然支著胳膊，好像在假寐。

日理萬機(jī)的他根本不用親自送自己回家，但鑒于柯然一向都是溫和有禮的形象，或許他此舉只是為了展現(xiàn)上位者對可憐人的安撫同情。

畢竟自己是在他家里出事的，多多少少要有出于人道主義的關(guān)心。

文亦綠小心翼翼把手探過去，他在昏暗中摸索，勉強(qiáng)借助車窗外的光，沒看到座椅上有手機(jī)。

或許掉在地下了。

他彎腰去撿，手機(jī)剛好收到信息，發(fā)出一道微弱的冷光。文亦綠得此看清手機(jī)的位置，結(jié)果卻是柯然的腳邊。

他咬牙，有些猶豫，那個位置有些特殊，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敏感曖昧。

一旁的柯然修長雙腿交疊，锃亮的紅底皮鞋在幽暗中閃光，帶著皮質(zhì)的冷硬和強(qiáng)悍。

文亦綠抿唇，終究還是伸長胳膊去拿。他動作小心翼翼，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手指一寸一寸的延伸著，眼看他馬上就要拿到手機(jī)，突然一個顛簸，文亦綠重心不穩(wěn)，直接趴到柯然雙腿之間。

他姿勢狼狽，動作曖昧，手下是極為敏感的地方。

從后視鏡看，他正跪坐在柯然腿間......

呼吸截斷，空氣升溫，密密麻麻宛如電流一般的刺感襲擊文亦綠全身，讓他心跳如鼓，一向滿是算計的腦子霎時一片空白。

“怎么了？”柯然終于睜開眼，昏暗中，他視線不明。

文亦綠：“......我，我找手機(jī)。”

司機(jī)：“不好意思柯少，有個水坑沒注意。”

柯然點(diǎn)頭，也不知道是在答復(fù)誰。他沒有推開文亦綠，而是就這么將就著彎腰撿起腳邊的手機(jī)。

“給，拿好了。”他語氣溫和，嘴角永遠(yuǎn)是禮貌得體的笑意。

昏暗中，他的視線莫名溫柔，還帶著寵溺。

文亦綠見過這樣的柯然，那時是狗蛋扒拉著柯然的褲腿，求他給零食吃的場景......

文亦綠抿唇，渾身燥熱。他低聲道了句謝，拿走手機(jī)坐了后去，徹底拉開跟柯然的距離。

他是很想吸引柯然的注意，但不是這種拙劣的冒犯。這讓他莫名想起榮希樂的小情人們，他們爭寵的手段就是這樣直白粗暴。

柯然不會誤會他吧。

文亦綠想跳車了。

轎車在文亦綠家樓下停穩(wěn)，文亦綠下車后恭敬向柯然道謝。

柯然坐在車內(nèi)，車窗半開，一身黑色襯衫的他看起來神秘而強(qiáng)大，舉手投足間都是上位者的沉穩(wěn)和內(nèi)斂，偏偏襯衫最頂端的藍(lán)寶石扣子閃爍光芒，帶著一絲魅惑狷狂。

“文秘書，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他慢條斯理。

“請說。”

“最后一局的時候，文秘書舉棋不定，是在想什么呢？”柯然挑眉。

文亦綠緘默，他自然不會把自己的心理活動告訴柯然，但又怕被柯然識破，只得半真半假：“在想什么贏。”

他說完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柯然似笑非笑。

文亦綠心里“咯噔”，柯然畢竟不像榮希樂那么好糊弄，對方眸色深邃，總給文亦綠一種“自己被看穿”的錯覺。

“原來如此。”柯然了然，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點(diǎn)了一句：“我還以為文秘書在想如何留退路。”

“嗯？”

“畢竟你下了那一步棋，自己的王就暴露在我的視野里了。”

車燈閃爍，最后匯入車流當(dāng)中。

文亦綠站在原地許久沒反應(yīng)過來。

柯然......是在給自己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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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nèi)，柯然接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