葶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紀碭家在一個破舊小區(qū),小區(qū)的住戶大多搬了出去,然后把房子低價出租給外地人,所以這個小區(qū)治安不是很好。
當初文亦綠想過出錢幫紀碭搬家,可一向軟脾氣的紀碭卻拒絕,他說這里離自己弟弟的學校近。
沒錯,紀碭還有一個弟弟,就在附近的職校讀書。他們兄弟身世都挺凄慘的:不懂事的父母偷嘗禁果生下孩子,然后丟給家里老人養(yǎng)著,自己外出打工,實則卻染上了賭癮,欠下高利貸,東躲西藏。紀碭讀完高中后就輟學了,他開始當網(wǎng)紅賺錢養(yǎng)家,有名氣之后被親生父母認出來,成為了養(yǎng)著水蛭的血包。
文亦綠曾警告過紀碭,如果他還想好好生活,就必須狠下心跟親生父母斷絕關系,脫離泥潭。紀碭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但背地里卻一直都在偷偷給父母轉錢。
文亦綠知道,但他沒管,不想也沒立場。
可今夜紀碭卻打來電話求救,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他的父母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來到居民樓樓下,黑漆漆的樓房里僅有一戶還亮著燈。文亦綠穿著黑色大衣,英挺而纖細。
他腳步很輕,連樓道的聲控燈都沒亮。他上至三樓,右側鐵門布滿灰塵,一看就知道沒人住,而左側鐵門虛掩,里面透出燈光。
屋內(nèi),狹窄的客廳擠滿了人,一位穿著白色衛(wèi)衣的少年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在他旁邊還跪著一個眼眶通紅的俊美男人,被五大三粗的光頭掄著拳頭,陰惻惻威脅:“快給錢,不然我就......”
“哐啷”一聲,鐵門被踹開,模樣精致但是渾身散發(fā)冷氣的青年走了進來。
他眉間帶著淡然和不耐,高挺鼻梁下薄唇緊抿,明明只有一個人,卻氣場強大無人敢惹。
文亦綠插兜,堵著門口:“不給錢又怎樣?”
討債人一驚,光頭嘴里的煙都掉到地上。
文亦綠無視那些震驚目光,堂而皇之走了進來,并且坐到一旁空著的椅子上。
光頭打量著文亦綠,見他談吐不凡,穿的大衣質地也很好,覺得對方定是個有錢的主,于是開口:“你是他們什么人?莫非要幫他們還錢不成?”
“是他們欠你的錢嗎?”文亦綠瞥了地上的兩人。
跪著的是紀碭,被壓著的則是紀碭的弟弟紀鉞。
光頭搖頭:“不是,是他們的父母。”
文亦綠玩味一笑,“哦”了一聲:“我怎么記得上一次結清賭債后就跟你們說清楚了,紀碭早已跟那對夫妻斷絕關系,他們欠下的債怎么會算在紀碭頭上?”
這群人做的事見不得光,早些年政府嚴打,他們便假裝金盆洗手開一些空殼公司,以另一種形式來放貸。但這樣一來限制也會更多,至少有合同在,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暴力連坐。
這也是這群人雖然擠在屋內(nèi),也不敢過多動手的原因之一。
光頭咧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他摸了摸紀碭光滑的臉蛋:“這就要問問他了。”
紀碭眼里泛著淚花,低聲啜泣扯著:“他們,他們偷了我奶奶的房本拿去抵押,還騙我奶奶簽字......”
原來如此。
紀碭能跟不省心的父母斷絕關系,卻離不開養(yǎng)育自己的奶奶。
“說吧,這次欠了多少?”文亦綠云淡風輕。
光頭比了一個手勢:“不多,也就兩百來萬吧。”
“你胡說!”一直被壓在地上的紀碭弟弟紀鉞發(fā)出一聲怒吼,他脖頸粗紅,眼里迸射出憤怒,“合同上明明寫的是五十萬。”
“我胡說?”光頭指了指自己,輕蔑啐了一口,從皺巴巴的公文包里翻出幾張白紙扔到地上:“你自己看看,這合同上寫的明明是本金一百五十萬,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你胡說,你就是胡說,你弄的是陰陽合同!這跟我奶奶說的不一樣。”紀鉞氣不過,蒼俊的臉因為憤怒而漲紅。他手指蜷縮,用力扣著地板,指甲繃斷滲出血跡。
“阿鉞,你冷靜點,你冷靜點。”紀碭怕自己的弟弟怒火攻心,連忙高聲呼喊。
吵吵嚷嚷,文亦綠有些頭疼。他彎腰拾起地上的白紙,仔仔細細看個明白。
“怎么樣,沒騙你吧。”光頭又點燃一支煙,還朝文亦綠吐煙圈。
在煙霧中,文亦綠凝著冷眸,精致白皙的五官宛如藝術品。
“沒問題。”
這合同寫得很專業(yè),不管是利率還是各類條款都挑不出錯。眼下沒有證據(jù)證明他們對合同造假,上面的簽字以及手印都是真的,甚至還有當場簽約的照片視頻為證。
紀碭這次被坑得夠慘,只能老老實實還錢。
“文哥,救我,救我。”紀碭哭了,一個一米八四的大男人哭得梨花帶雨,還挺可憐的。
文亦綠起身:“走吧。”
光頭正在看戲,突然一愣:“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