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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亦綠雖然躲在車里,但不忘搖下車窗聽動靜。他先是極為迅速的給何重發去消息和定位,結果聽到柯然這么一嗆不由一笑。
沒想到柯然這么冷傲的人竟然也會懟人,而且功力不俗。
“你!”榮希閩氣緊,指著柯然咬牙切齒,卻無法反駁。
他早在去年就對霜花動了念想,幫國外企業牽線,自己在其中賺取差價。后來霜花爭氣,在國內新材料制造上首屈一指,所以榮希閩也想著收購霜花,屆時搞技術壟斷一家獨大。
但收購不是他一人說了算,還需要到董事會那邊審批,所以要走很多流程,并且榮希閩還不斷跟王慶來殺價,爭取利益最大化。沒曾想半路殺出一個柯然,僅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把自己大半年的工作給做完了。
原本今天還打算去霜花探訪的榮希樂在王慶來那里吃了閉門羹,也得知了霜花易主的消息。氣暈了頭的榮希樂在路上看到柯然的車,想都沒想直接搶過司機方向盤狠狠朝這個生意場上最大的競爭對手撞去。
一番爭論落入下風,冷靜下來之后的榮希閩深呼吸,極力控制自己暴虐的情緒。
雖然他跟柯然同齡,但對方的出身以及目前的高度仍是他無法觸及的,更何況柯然背后的柯家還是榮氏的第二大股東,在下一任榮家家主的選拔中舉足輕重。
目前榮家這一輩就榮希閩、榮希泉跟榮希樂是嫡系,而三人之中,榮希閩又是自小被榮家老太爺培養的,所以榮氏內部站在榮希閩這一邊的人不少。但榮希閩向來謹慎,在沒有形成絕對的壓制性局面前,他謹言慎行,絕對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畢竟誰也拿捏不準柯家到底是什么想法。
之前的榮希閩對柯然都是裝的畢恭畢敬,哪怕心里不屑,面上也是客氣諂媚。今天這一番實屬他被氣壞,因為柯然橫插一腳,霜花停止了國外訂單,這其中的損失全都要算在榮希閩頭上。
國外那群資本家可不是吃素的,他們定要從榮希閩身上扒下一層皮。
花了好大功夫才冷靜下來的榮希閩擠出一個難看笑容,語氣變得客氣起來:“柯少教訓得是,是我逾矩了。”
“知道就好,”柯然點頭,他沒有好為人師的習慣,更何況榮希閩也不值得他放在心上,只是......
柯然:“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天寒地凍,但柯然的這句話殺傷力更強,是威脅和警告。
榮希閩咽了口唾沫,眼皮劇烈跳動。他不甘心霜花被搶,也不甘心被柯然威脅。憑什么他要做低人一等的羊羔,每天祈禱劊子手的仁慈,柯然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他姓柯,自己除去出身外還有哪里比不得他?
“柯少請留步,今日這場車禍實在是我的過錯,不如這樣,您坐我的車回去吧。”榮希閩平靜道,甚至略顯歉意微笑,只是插進口袋的手握成拳頭,指甲扎進掌心滲出血來。
“不用,我怕剎車失靈會死在半路上。”柯然冷冷說,絲毫沒給榮希閩一點面子。
這會兒的榮希閩格外好脾氣,也不覺得柯然在打自己的臉,姿態依舊放的很低:“今天是我不好,改日我定會向柯少賠罪。”
柯然沒理他,直接朝車上走去。
“只是柯少要回首都,那文秘書就跟我的車走吧。”榮希閩補了一句。
正在偷聽的文亦綠眼眸微睜,順著直覺看過去,結果跟面容陰騭的榮希閩對上視線。
惡寒悄然來臨,像是毒蛇的尖牙。
“文秘書現在是我的人,為什么要跟你走?”柯然再次停下腳步,大風吹動他風衣一角,像暈不開的黑墨。
“柯少說笑了,文亦綠是榮氏的員工,而我是榮氏的現任總經理,我找自己的下屬干活,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榮希閩點燃一根煙,煙霧模糊了他冷硬的五官,但是那雙眼眸卻依舊銳利,正直勾勾盯著車內的文亦綠。
文亦綠咬牙,眼神不躲不閃。
“要人的話,叫榮民長來,你沒資格。”柯然不再理會榮希閩,任由對方發癲。
阿琦狠狠朝對方“切”了一聲,還豎起拇指朝下。
被撞壞了的邁巴赫gls威風不減,像一只狂暴的野獸嘶吼著朝前飛馳,卻無人趕攔。
榮希閩咬著煙嘴,面容扭曲。
車內很安靜,阿琦認真開車,柯然坐在后座閉眼假寐,文亦綠見狀也不好再開口。
等到了首都,車子直接駛入湖邊別墅,何重很老管家早在一旁等著。
“柯少,下午的會議已經幫您推掉,北歐市場部經理會議在晚上七點開始,明天早上末洪新產品發布會......”
柯然一下車,何重就迎了上來,開始馬不停蹄的回報工作日程。阿琦把鑰匙交給管家,敲著嘴很是不爽的開始跟老管家吐槽路上的遭遇。
他這個話癆憋了一路,早就憋壞了。
老管家微笑著把鑰匙還給阿琦:“柯少說了,這車不用送去檢修,直接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