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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果然不肯見他。

到最后，他把那袋水果放在了門口，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電梯門眼看就要關(guān)上的時候，他隱約聽見了房門打開的聲音，卻沒敢確認(rèn)一下。

回到家，狄圣龍在等他。

“哥！”高高興興叫了他一聲，那家伙直接伸手幫他拿過包，放在柜子上。

看了看已經(jīng)擺好的拖鞋，李家橋百味雜陳，熱了眼眶。

但他最終沒讓自己哭出來。他只是輕輕抱住對方，告訴他，自己把能說的，都說了。

狄圣龍抖了一下，等他講完整個經(jīng)過，好半天，才聲音發(fā)顫嘆了口氣。

“哥，要不，算了。”

“算了？你是說你跟我？”

“不是不是！！我是說你家里，要不你就說你是開玩笑的……呃……好像也有點兒來不及了。”

“對啊，肯定是來不及了啊。”沒轍的苦笑著，李家橋吸了吸鼻子，彎腰換鞋。解開鞋帶的時候，他聽見頭頂上方傳來一句“哥，你這樣，真覺得值嗎？你真不怕被我辜負(fù)嗎”。愣了半秒，他脫掉皮鞋，穿上脫鞋，而后起身盯著對方說，值不值我說了算，我覺得值，就值。另外，你敢辜負(fù)我，我就崩了你。

狄圣龍呆了一下，挑了一下眉梢，而后一下笑出了聲，也不管同時泛紅的眼眶有沒有讓他的笑帶了點不知是酸還是甜的味道。

當(dāng)晚，李家橋第三次給父母打了電話，通話時間很短，他什么都沒多說，就只問了問那袋水果收進去了沒，又叮囑了幾句天冷了注意保暖，便主動掛了電話。

之后的幾天，他就一直一日三遍的跟父母聯(lián)絡(luò)，每天都差不多是固定的時間，有時會多說兩句，有時，則僅僅在問候。

他覺得，既然狄圣龍能控制住自己，一遍又一遍從狄崢那兒硬是逼來了葬禮的日子，他就能一遍又一遍去爭取父母的接納。不管是恨，還是愛，都是堅持到底的理由。在這一點上，這兩種同樣強烈的情感，對于事情的推動作用，幾乎是一樣的。

這幾天之內(nèi)，狄圣龍一直住在他家，白天，他去上班，對方也會出門，有時是去修車行收拾收拾那間地下室，給經(jīng)常在附近晃蕩的流浪貓們喂喂貓糧換換水，有時，則只是去個健身房或是逛街買菜。他會留意李家橋習(xí)慣吃什么，愛吃什么，然后買回來，等著晚上做。沒什么事兒可干的時候，他就在家學(xué)著收拾陽臺上那個生態(tài)園，甚至干脆賴在沙發(fā)上蓋著毯子曬著太陽睡個午覺。李家橋偶爾也會抽空打電話給他，枕著沙發(fā)靠墊和對方聊天時，狄圣龍就覺得，如果是幾個月前的自己，大概打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會邊和喜歡的人交談，邊舒服的躺在陽光之下。這種他曾經(jīng)認(rèn)為只是言情片里虛構(gòu)出來騙傻子的場景，就這樣在他自己身上真實上演了。而這些，都是真的。

他害怕這種真實好像過眼的煙云一般稍縱即逝，怕到晚上會從夢里驚醒，但做了噩夢后，被他吵醒的李家橋就會伸手過來拍拍他，抱抱他，告訴他，夢而已，不用怕，噩夢都是反的。

怕，還是會怕，不會因為安慰的言語而消失，但他掏心窩子的愿意去相信李家橋說的每一句話。

第25章

日子，一天一天過，再痛苦再快樂，也都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