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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嬉皮笑臉,又帶著點兒幽怨,“你不陪我,我一點兒不想回去。”。
施泠如果無事,當然可以陪他,兩人雖然在一起時間短,相處起來幾乎沒有不愉快的地方。但她現(xiàn)在確實沒有確定的時間告訴他。
比起來,她更擔憂他這兩個月,“池騁,別鬧了,你先回去好好復習,全6.5沒那么好考的。”
池騁笑了笑,語氣隨意又敷衍地回答她,“放心啦,我回去隨便一考肯定過。”
施泠聽他這話,原本挽著他的手,慢慢松了。
他現(xiàn)在就是這樣說,可想而知他回去是什么復習態(tài)度。
施泠忍了又忍,還是勸他,“你能不能別這么自信?認真一點好嗎?”
兩人已經(jīng)快走到酒店那條墮落街上,僅隔著一條車流不斷的寬闊馬路。
對面剛好亮起紅燈,池騁拉了把她,看著紅綠燈,回答得心不在焉。
“好,我明天就回去,每天學夠十小時,行了吧?”
施泠心里想了無數(shù)次,要怎么勸他早點回去,先考了雅思。
以為池騁仍倔著要她陪著一起,沒想到他這么輕易就自己說了。
施泠疑心自己聽錯了,她停了手,疑惑地看他。
“真的?”
兩人在斑馬線前站定,旁邊的車流已經(jīng)隨著信號燈變綠,重新起步了開出去,在他們旁邊絕塵而去,帶起來的風讓池騁的劉海都在額前動了下。
池騁拉著她退了半步,就松了手。
平時若是他們手松開了,池騁定會捉回她的手,或者改摟她的腰。
池騁被她這眼神看得的涼了心,又想起來她剛才說浪費時間的話。
他看了眼她,“我來陪你你就這么不樂意,早盼著我回去吧?”
施泠確實內斂,她當時自顧自回了學校,池騁來找她,沒見她表現(xiàn)得多欣喜,現(xiàn)在又一副打發(fā)他獨自回去的樣子。
哪怕是為他好,讓他考試,和池騁亂糟糟的心情攪在一起,簡直扯得他似牽線木偶一般窒息。
不說還好,施泠更遺憾因此耽誤了他時間,如果他一直在廣州待著,或許還能保持復習。她皺著眉,“我本來也沒想讓你陪我,是你非要來。”
池騁的眸子狹長地瞇著,“施泠,你有良心么?”
她抬眼看著身側的紅燈,人行道的紅燈半天不變,倒是機動車道上,車輛川流不息個不停。
直到有人走過來,往柱子上戳了一下。
耳畔才響起紅燈等待的聲音,一秒一下,咯噔咯噔。
原來是他們最早走過來,一直沒人去按紅綠燈的等待按鈕。這個路口車流量大,若是無人經(jīng)過,人行道的紅綠燈是不變的。
后面來的人,多數(shù)是搭便車心理,以為前面有人等著了,自己就不必去按。
施泠不愿與他爭辯,她聲音低下去,依然是冷靜自持,又息事寧人的。
“我是怕你考不過。”
如果他認真復習,考過了還好,施泠說的另外一種可能性,是他在此之前考不過,就讀不了kcl。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其他保底學校,交了押金留offer,如果連這也沒有,意味著他今年就出不了國了。
紅燈的倒計時咯噔咯噔響著,一下一下敲打在他們心上。
也不知是90秒還是60秒,等待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隨著紅燈時間越長,等待的人越來越多,在他們周遭亂哄哄的說這話,聽見這對情侶的柔情蜜意,也聽見那對夫婦抱怨花錢似流水。
偏偏聽不見池騁任何回答。
施泠等不到他回答,就問了下一個問題,“你有其他offer嗎?”
池騁這回答得痛快,“沒,我申的早,gpa又還行。就申了kcl,lse和愛丁堡,拿了kcl以后其他的都沒申,更別提早過了交押金時間。”
英國的學位一般是5月以前交押金保留的,過期不候。
這是個車流人流皆繁華的路口,明明被越涌越多得人擠得兩人更貼近,然而他說的每個字每句話,都好像隔了無數(shù)人那樣遠。
施泠定定地看他,“池騁,你有想過考不過怎么辦嗎?”
池騁聳肩,說的輕描淡寫,“gap一年。”
gap一年,是保留offer,等明年再讀。
這意味著,施泠出國了,池騁還沒有,施泠回國了,他才堪堪出去。
兩年時間彈指過,何談什么朝朝暮暮。
他們在一起不過兩個月,雖然遠不到將對方列入自己的未來規(guī)劃的地步
然而任何熱戀中人,饒是施泠一向清高不粘人,都難以置信他會說這樣的話,開口就意味著別離。
她暗自捏了捏手心,面沉如水,“池騁,你認真的嗎?”
池騁仍瞇著眼睛,那雙眼睛顯得狹長而迷離。
施泠同他對視什么都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