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夕伊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博還想再說點什么,倪青眉毛一橫:“有完沒完?我到這兒是策劃暗殺的,不是讓你查戶口的。”
崔博悻悻聳肩:“只是沒見過兩個女人談戀愛,好奇而已。”
倪青勾唇,沒了耐性,直截了當道:“你是想知道我和洛川的感情,還是想問言顏?”
“沒能抓住藍映月做文章,老東西對你很失望吧。為了討好他,你都做了什么?搖尾乞憐,投懷送抱,還是直接爬了他的床?”
崔博皺眉,眼中浮現隱秘被公然撞破的驚慌:“你在說什么?”
倪青嗤笑:“裝什么蒜,崔克巍那條老狗不是很早就把你送給他了嗎?那時候你多大?十六?十七?”
當有人冒犯自己時,最痛快的反擊是直接冒犯回去。倪青最愛撕下這些人的畫皮,看他們皮肉之下的污濁曝露出來后,咬牙切齒卻又不能拿自己如何的模樣。
每個人的丑態都是不同的,有憤怒的,有怨恨的,有驚慌的,還有氣急反笑的。倪青享受這些小丑的演出,甚至想錄下來,發給洛川,和她分享這份把過去的憋屈用三言兩語報復出來的痛快。
眼下,崔博的臉色像吞了蒼蠅一樣難看,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齜出兩顆尖牙,低罵:“*,y到底跟你說了多少事情?”
倪青譏諷:“想知道?現在趕緊死掉去地下問她應該還來得及。”
“你敢再說一句?!”崔博朝墻面猛打了一拳,咬牙切齒,像要把人骨頭嚼碎。
旁邊房門打開,蘇安靜的頭冒出來:“吵死了!我女兒在睡覺呢,能不能小聲點?”
崔博可算找到了發泄口,狠狠瞪蘇安靜,大步走過去,腳步故意踩得很響,手指頭差點戳到她眼里:“你!誰允許你帶小孩子來工作的?”
“我允許的,怎么了?”倪青慢悠悠地走過來,站到蘇安靜身側。
“呵,你不讓自己的小女朋友摻和,倒是忍心讓別人家孩子卷進來?真是雙標。”崔博早沒了一開始的平靜,一雙眼睛反復滑過兩人,鏡片下不斷閃著厭惡的光。
“好低級的挑撥離間。”倪青不屑,“你就這點能耐嗎?”
說罷,倪青不再理會他要吃人的神情,徑直把他撥開,放輕聲音,問蘇安靜:“孩子醒了嗎?”
蘇安靜往昏暗的房間里望了一下:“又睡回去了。”
倪青點頭:“明天周日,你帶你女兒出去玩吧,不用再盯了。”
“可是只跟了三天,汪叢云那邊的線索恐怕還不夠吧?”
“差不多了。”倪青擺手,“汪叢云是偵察兵出身,再跟下去會被她發覺異常。先停一停,需要調整一下策略。”
說完,她帶蘇安靜坐到桌邊,把幾天以來收集的有關汪叢云的情報一一分類整理。
“哎,”理到一半,她才想起這屋里還有一個人,壓低嗓子喊面對著墻壁,仍在生悶氣的崔博,“你過來不過來?”
…
半個小時后,公寓書房內。三人各捧著一杯奶茶,氣氛詭異地和諧,不禁讓倪青回想起前世她做清道夫時,也常與以崔博為首的情報人員開會。
若說前世的會議是嚴肅的、殘忍的、草菅人命的,那么今生,面對著兩個不比她大多少的年輕人,就只剩下幽默且缺德的過家家感了。
能見到這些人稚嫩好拿捏的模樣,大約算是重生帶來的一大好處。
和前世陰狠如毒蛇的模樣相比,眼前二十歲出頭的崔博就像是一只傻乎乎的,很好騙的,被掐了尾巴只能無能狂怒的小蜥蜴。
“好甜。”倪青嘬了一口奶茶,立即被甜得頭疼,一看奶茶標簽——全糖,遂咋舌:“這和喝糖漿有什么分別?”
“有的喝不錯了。”崔博白她一眼,“我怎么說也是組織高層,紆尊降貴給你跑腿,還嫌棄上了。”
“就不能讓我自己點個外賣嗎?”倪青把奶茶推開,更改了她對崔博的定義——一只嗜甜如命的蜥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