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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預料的結局,但現在想想,還是不甘心。”
“但這輩子不一樣了。”洛川道,“你反抗了,并且成功了。”
“是我們成功了。”倪青說,“就像十八年前我們一起搗毀組織一樣,是我們共同的功績。”
“還記得你當年說過的熵增定律嗎?”
“世界永恒混亂,但秩序不會消失。”
“我們曾經是混亂的卒子,而現在,我們抓住了秩序。”
“在今天,這個幾乎和死亡和混亂畫上等號的特殊日子,我們一起把要傷害我們的人制服,把他送進監獄,讓他接受審判,為自己的罪行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是對于命運最好的反擊。”
午夜的鐘聲敲響了,月光明白如晝,卻無半分詭異,如絲般柔和。
新的一日,新的一年,新的一世。
兩個洛川并肩遙望江畔那燦爛的焰火,在生命重新開始的地方,慶祝相伴的二十個年頭。
“生日快樂,我的倪青。”
作者有話說:
提示:下個番外是前世的藍映月x言顏,劇情比較狗血炸裂,請做好心理準備
以下接上上章作話。
最近看到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叫“歷史是任人抱養的小男孩”,盡管在大眾輿論的娛樂化消解下,未免出現了一些三俗的惡趣味傾向,但也是對“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女孩”這種帶有強烈男凝意味的俗語的有力回擊。而拋開營銷號們傳播得沸沸揚揚的野史,這句話本身的含義讓我想到了一個偶然間看到的命題——男性對女性抱有子宮嫉妒。
上世紀初,精神學家卡倫霍尼提出了“子宮嫉妒”概念,表明男性對于女性創造生命的能力懷有妒意,因其無法生育,所以轉而從其他領域證明自己的優越,對女性進行全方位的打壓與貶低。父權制社會下,這種嫉妒無意識地分散在生活的諸多方面,比如與月經和分娩有關的禁忌避諱,比如男性所謂光宗耀祖的家族使命,乃至是社會上所有對女性成就和權利的輕視甚至否決,其背后或許都帶有子宮嫉妒的影子。
說白了,在現代基因鑒定技術發明之前,面對掌握了生育權利的女性,男性甚至連自己的基因是否順利傳遞都無從獲知,建立在如此的未知與恐懼之上的所謂男性自尊,若無法通過其他領域的優越感去彌補,男人們又該如何維持自己“第一性”的權威呢?
懷抱著一些思考,將理論下放到文中,我寫下了余亮這個角色。與普遍存在的無意識的性別歧視者不同,他的子宮嫉妒已經極端到了變態的地步,他將嫉妒擴大為了對所有女性的厭惡與仇恨,而這種仇恨的扭曲生成與他的性取向息息相關。
正如前文所說,所有男性在繁衍上都不具備掌控權,但異性戀們畢竟擁有將自己的基因“合法”傳遞下去的權利。可男同性戀者不然,以人類現行的科技水平來看,一對男同性戀者無法孕育只含有他們基因的生命,他們被剝奪了完全的權利,甚至連生殖崇拜的等級制度都無法進入。這種生來伴隨的權利缺失在余亮看來是幾乎無解的絕望,也是鮮明的歧視鏈條——他被拋入了自然功能的最下等,是天生的無用之人。如此角度來看,余亮的仇恨,以及現實中許多男同性戀者對女性的憎惡也就不難解釋了。
那么,女同性戀們的處境又有何不同呢?文中倪青對余亮的質問并非只為拖延時間,同時也是身為作者,以及身為性少數群體的我基于此問生發出的思考。很遺憾,至少在繁育一事上,我無法像許多男權中心主義者們一樣理直氣壯地說出自己的高人一等。
女性掌握生育,但我們終究無法像異性戀一樣孕育彼此愛的結晶,如此來看,或許我們也是“無能”的。
可是承認“無能”,并不代表我們就要去嫉妒或是去恨。作為人類,繁育并非我們的必選項,我們完全掌控我們的子宮,我們有不使用生育功能的權利。
陰陽調和傳宗接代的陳詞濫調無法約束現代的女性,我們活在空前開放的時代里,我們不是動物天性的附屬品,我們不需要用生育去證明自己的平等。人類社會脫離原始時代數千年之久,我們的價值創造當然也不應該局限于誕育生命這一狹隘的范疇,我們有無數種方法去實現我們的理想、發出我們的吶喊。子宮很重要,它組成了女性,但它不能定義我們。
這么說并不是在否定女性的生育選擇,而是我想以一個性少數者的立場,提供一個更加開放的思路。人的選擇本就是自由,生育亦然。
甚至,從性的角度觀瞻,我們也并不低人一等。人類的身體構造中不止有一種獲取性.快感的方式,我們可以通過與插.入式的繁衍行為無關的辦法感受快樂,無需另一個性別的參與。
這或許,也是造物的自然在冥冥之中對我們這個群體的存在正當性,隱蔽而堅實的肯定。
第107章 番外四:藍映月x言顏(1)
前世,m國某小城。
穿著一身修理工制服的言顏帶著工具箱從容地站在一幢別墅門前,按響門鈴:“您好,保養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