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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都是灰,遮掩了疲憊的痕跡,所以眾人都沒有瞧出來。
也怪他演技太好。
“該。”我挖苦他。提著他的一只手臂,拎著他往床邊走。
他也只是笑,并不呼痛。
我把他按到床上,就扒他的衣裳。
三兩下撕開,就見到了幾乎被鮮血染紅的胸膛。
我并不心疼他,但我被這樣慘烈的景象驚著了,倒吸了一口氣。
他怎么活下來的?
我開始覺得他有主角光環(huán)了。
“芷若,我沒力氣了,你幫我上藥。”張無忌半睜著眼,虛弱地對我說。
我不愛聽他說話,伸手一指點(diǎn)了他的啞穴。
頓了頓,又把他全身穴道點(diǎn)了,頓覺耳根清凈。
我重又下樓,問伙計(jì)要水。
“周姑娘,聽聞你與無忌十分要好,那無忌便拜托你照顧了。”我才下樓,就見宋遠(yuǎn)橋走過來,“回武當(dāng)后,我即刻稟告師父,為你和無忌提親。”
我擰起眉:“宋大俠說的什么話?六大派與明教互相扶持,我與張教主也只是尋常來往,并無私情。”
宋遠(yuǎn)橋回頭看了楊逍一眼,然后沉吟了下,對我說道:“我聽楊左使說,無忌十分心儀你,聽聞你做噩夢睡不著覺,便整夜陪著你。”
他說這話時(shí),語氣格外委婉。
無非是說,我和張無忌孤男寡女,同屋共寢。
“我想著,最好還是為你們提親,早日把婚事辦了。”最后,他補(bǔ)充一句。
我便看向楊逍。
楊逍便沖我舉杯,好似在說:“不用謝。”
周顛也沖我眨眼,滿目樂呵,他已經(jīng)等明教辦喜事等很久了。
我微微擰眉,丟下一句:“共處一室之事,乃是另有隱情。稍后再與宋大俠解釋。”
說完,端了熱水,上樓。
張無忌已經(jīng)暈過去了。
我為他擦拭傷口時(shí),他都沒有醒。
我看著他胸膛上的干涸的紫黑血跡,以及新涌出的艷麗紅色,有點(diǎn)眼花。
好容易給他擦干凈,上了藥。
他心口有兩道傷,一道在心臟處,已經(jīng)愈合,留下一道疤,是我在光明頂上刺的。
另一道還新鮮著,不久前才留下的,與另一道傷口奇異地并列,緊緊挨著。
我在那道心臟上的疤痕上,輕輕觸摸。
才摸了一下,他醒了。
睜開眼見是我,眸子動(dòng)了動(dòng),漸漸綻開笑意。
“黑玉斷續(xù)膏在哪里?”我解了他的穴道,“怎么用?”
他張口便咳了起來:“芷若,我想喝水。”
我挑了挑眉,起身倒了杯水,喂到他嘴邊。
“你喂我。”他卻搖搖頭,不肯喝下去,眉眼間綻開笑意,“像我之前在趙敏面前喂你一樣,喂我。”
我冷笑一聲,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強(qiáng)行將水灌了進(jìn)去。
他傷得重,半點(diǎn)力氣沒有,掙扎不脫。
被迫飲完一杯水,他臉上的笑意不見了。
抿著唇,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我,有點(diǎn)委屈。
“黑玉斷續(xù)膏呢?”我不理他,“告訴我,怎么用?”
第38章
張無忌抿唇看著我, 那一絲佯作出來的委屈不見了,此刻一雙眸子幽黑, 透著烏沉的光澤:“芷若, 求人不是這個(gè)態(tài)度。”
又來。
我笑了:“那張教主不妨教一教我,應(yīng)當(dāng)如何求人?”
他盯著我的眼睛,半晌后,唇角彎起:“芷若,你沒有在六大派面前揭穿我, 我很高興。”
我斂起笑容, 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揭穿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