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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讓他痛快,我就跟他姓。
“你知道我為什么撮合他們嗎?”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因為我覺得宋青書很好,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男人,只有他配得上貝師姐。”
張無忌的臉色變了,一雙眸子烏沉,泛著冷冰冰的光澤。
“你瞧,他出身好,生得俊秀,嫉惡如仇,仗義正直,武功也好……”我掰著手指頭,數給他看,“他是不是最好的男人?”
張無忌捏著我的下巴,快要把我的下巴捏碎,他盯著我的眼睛,也一字一頓地道:“那又怎樣?他這么好,你也看不上他!”
“你這是承認自己不如他了?”我忍著痛,惡意地笑。
他眸子頓時沉下來,泛著冰冷的寒光。
我幾乎感覺到碎冰碴,從他的目光里射出來,嗖嗖嗖,扎到我身上。
我很好奇他的反應,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瞧。
卻見他漸漸收斂了情緒,又戴上那個寬厚溫柔的面具,指著爐子對我道:“藥熬好了。”
我立刻拍開他鉗在我下巴上的手,熄火出鍋,濾出藥汁。
“芷若,給你這個。”他遞過來一根東西,“用這個喂她,就不必你口渡了。”
我扭頭一看,是一截蘆葦桿,干凈整齊,長短粗細都正好。
“不用。”我拒絕了他,端著藥碗要往床邊走,被他抓住了手臂,邁不動步子。
“張無忌,你想干嘛。”
他固執地把蘆葦桿遞給我:“用這個。”
“你還吃女人的醋?”我高高地挑起眉頭,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著他,“你沒毛病吧?”
他眼中閃過一瞬間的尷尬,抿了抿唇,卻固執地塞到我手里,語氣里帶著幾分惱恨:“如果是別人,我絕不會多疑。但是你,芷若,你什么都干得出來,我知道你!”
他說到最后,眼中已經沒有了尷尬,只剩下固執。好像都是我的錯,他不得以才這么做。
“嘖。”我光明正大地鄙夷他,“張教主,這么容不得人,你會娶不到老婆的!”
他看著我冷笑,伸手掐我的下巴:“是嗎?”
我一閃身,拂開他的手,他如今并不是那么容易鉗住我了,除非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藥要涼了!”說完,我端著碗走向床邊。
他便沒有再發瘋,跟著走到床頭站定,看著我喂藥。
我當然沒有用蘆葦桿,我怕刺破貝貝的口腔。
我毫不客氣地把蘆葦桿丟在一旁,看也不看張無忌,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貝貝吃藥。
我做得正大光明,任由張無忌在一邊看,毫不心虛。
反倒是他自己,看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沒意思,轉身走了。
喂貝貝吃過藥,我才漱了口,爬上床,把一只手搭在貝貝的腰間。
她真的瘦了。
我心里難忍的酸澀。
等明天火化了師父,打發走峨眉眾人,我就去尋鹿杖客的下落。
他一定要給貝貝償命。
不知過了多久,我漸漸有了困意。
忽然聽到耳邊有低喃聲,立刻醒了。
“芷若,快走……”
旁邊,貝貝身軀僵硬,口中喃喃。
借著微薄月光,我看見她雙眼緊閉,雖是昏迷中,仍是擰起眉頭。
“我沒事,貝師姐,我就在你身邊。”我握住她完好的那只手,輕輕撫摸她的臉,在她耳邊一遍一遍道,“我好好的,都過去了,沒事了。”
漸漸的,她仿佛聽進去了,不再噩夢。
但仍是沒醒。
我卻高興了幾分。藥有作用了,至少她有反應了。
張無忌說,頂多兩日,她就該醒了。
次日一早,武當眾人辭行。
明教等人也辭行。只留了范遙和周顛,其他人都回光明頂了。
宋青書沒有走,他在門口跟宋遠橋說著什么。
宋遠橋點點頭,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走到張無忌的身邊,拍了拍張無忌的肩。
“無忌和犬子就勞煩周掌門照顧了。”宋遠橋隔空沖我抱拳。
我輕輕頷首:“宋大俠客氣了。”
武當派走了,明教走了大半,客棧一下子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