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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香香。
小魚兒比我更早喜歡香香。
小魚兒甚至為了香香交出六壬神骰,在劉喜面前表露出殺意。
按照原本的腳程,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移花宮了,但實際上我們才走了一半的路,就是為了照顧香香。
視大姑姑如命的小魚兒,居然肯拖延回宮的腳步。
種種線索在我的腦子里交叉又散開,散開又交叉,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香香,會不會就是大姑姑?
明明是很不可思議的猜測,但是除了這個猜測,我竟然找不出第二個合理的解釋。
以我對小魚兒的理解,他不可能對除了大姑姑之外的人產(chǎn)生興趣,并且試探地求婚。而且,香香啃著玉盒、啃我的臉,嘴里叫的是:“雞腿。”
大姑姑也愛吃雞腿。
“砰!”門忽然被推開,小魚兒出現(xiàn)在門口,“你們在干什么?”
他的眉頭擰得緊緊的,俊臉上滿是憤怒,左臉頰上的那道劍疤,使他看起來帶了點陰沉和狠辣,透出不好惹的氣勢。
我抬起目光,朝他看過去,沒有動。
他只在門口停頓了片刻,立刻走向屋中,抓住香香的手臂,一把將她扯了出去。
我沒有阻攔,因為我想看一看,他會怎么做?香香,到底是不是大姑姑?
沒想到,他甩了她一巴掌。
我只覺得心頭狠狠一跳,不禁擰起了眉頭。
不對!香香不是大姑姑!小魚兒怎么敢打大姑姑?!
我站在那里,沒有動,看著他們兩個對峙。
經(jīng)過小魚兒的一巴掌,香香醒過神來,她說自己在做夢,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并且反咬一口,認為是我和小魚兒算計她。她的表情太逼真了,我?guī)缀蹙托帕恕?
我看向小魚兒,小魚兒卻并不信。
他篤定她是裝的。
每到這時候,我就非常氣惱。
我氣小魚兒總是自信非常,做出判斷就再也不懷疑,自負到了極點。而我,卻總是會猶豫,除非有無可辯駁的證據(jù)擺在我面前,不然我做不到百分百的肯定。
就在我暗自氣惱時,小魚兒抓著香香的手臂,往外走去:“你睡吧,我還有點事情跟她說。”
我直覺不能叫他走,立刻阻攔道:“你們兩個有什么事?不如在這里說?”
但他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我要單獨跟她說!你休息吧!”
他拽著香香走了。我猶豫了下,沒有跟上去。
我又在懷疑自己的判斷。
本來我已經(jīng)認定香香就是大姑姑,但小魚兒的那一個巴掌,讓我動搖了。
他怎么敢打大姑姑?又怎么舍得打大姑姑?
我在桌邊坐了一夜,也整整思索了一夜。
天亮后,我起身出門,找小魚兒。我打算直接問他,跟他問個明白。
就算他不說實話,那也沒關(guān)系,我們是一母同胞、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不可能什么都瞞得過我,我總能從他的一舉一動中瞧出端倪。
但我才走出門,就在走廊上看到了他。
“收拾東西,回移花宮!”他臉上有些陰沉,說完就轉(zhuǎn)身進了他自己的房間。
我有些奇怪,就跟了過去:“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這么著急?”
“她跑了。”小魚兒說道。
我愣了一下,就知道他說的是誰。
“跑了?”我不太理解,“你昨天跟她說了什么?她為什么會跑?”不管她是不是大姑姑,之前都打算跟我們回移花宮了,為什么突然跑了呢?
小魚兒沒有回答我。我隱隱感覺到,之前達成的合作協(xié)議,已經(jīng)消失了。他和我之間,又充斥著針鋒相對。
我明白了。
我沒有說什么,收拾了東西,開始趕路。
一路上,我們很少說話。
直到回到移花宮,來到大姑姑床前,看著安然沉睡的大姑姑,他才露出一點笑容:“她跑不了的。”
他說的是“她”。所以,這句話不是跟大姑姑說的,是跟我說的。這么久不說話,一開口就是宣戰(zhàn)。
我并不意外。就算他不跟我宣戰(zhàn),我也要跟他宣戰(zhàn)的。
于是,我淡淡地道:“各憑本事。”
我們兩個把各種材料放在一起,按步驟操作完畢,就等待大姑姑的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