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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燕大俠可是男人中的頂頂好漢子!邀月是絕色又怎么樣,他玩過了就甩,絲毫不沉迷,男子漢大丈夫就該這樣!”
燕南天本來對這些閑言碎語無動于衷,直到聽到最后一句,他把手臂舉起,拇指頂起了劍柄。只聽“鏘”的一聲,重劍被頂起一寸,露出冰冷刺目的鋒芒。
剎那間,閑言碎語全都消失了,街道上寂靜得針落可聞。
“邀月是我此生唯一愛過的女子,她很好,是我對不起她。”低低說完這句話,他拇指一松,重劍垂落,沒入劍鞘。冰冷刺目的鋒芒悉數斂起,空氣中彌漫的那股叫人連呼吸都沉重的壓力陡然消失。
但是仍然沒有人說話。
只有燕南天,他低頭看著身前的移花宮弟子,沉聲問道:“你們宮主醒了?”
“是。”弟子點點頭。
他沉默了下,點了下頭,邁開大步,繞過弟子往前走了。
“啪啪啪!”一陣輕慢的拍掌聲響起。
我從樓下收回視線,往對面看去。
劉喜用他白皙瘦長的手,輕拍了三下,狹長冰冷的眼睛看著我,慢慢說道:“真是感人!邀月宮主的魅力驚人,分別多年,江湖第一劍仍然對你念念不忘!”
“你嫉妒啊?”我繼續咬著剛才只顧著看熱鬧,沒來得及吃的雞腿,含含混混地道,“如果你想叫一個女子也對你這般念念不忘,我可以教你啊。”
話落,只聽“砰”的一聲,他掌心按在桌子上,將桌面按塌一塊,冷冷地注視著我:“如果不是這一出,你打算隱瞞我到什么時候?邀月醒了?那你是誰?”
剛才在樓下,移花宮的弟子說邀月已經醒了。
“把那個移花宮弟子抓上來!”見我不說話,劉喜轉頭對身后的隨從吩咐道。
“是。”那個隨從應了一聲,就下樓去了。
我不發一語,仍是慢慢品嘗著雞腿。
“吃吧!畢竟是最后一頓,再不好好吃,可就永遠吃不上了!”對面,劉喜冷冷說道。
我沖他做了個鬼臉:“你想得美。”
本美少女學會了移魂大法,一個皮囊老了,就換一具,如此往復,可保永生。
最后一頓?
只怕他的祖孫十八代都死絕了,我還好吃好喝著呢。
啊不對,他是個太監,到他這一代就絕了,他不會有兒子孫子及十八代。
想到這里,我又很同情他:“哎,你節哀。”
“什么?”他擰起眉頭。
我搖搖頭:“沒什么。”
過了一會兒,那個移花宮的弟子被帶了上來。
約莫是打過一架,那個弟子的裙子都破了幾條口子,發髻散亂,臉上也有些血跡。
“哼,是你這個閹人!”那個弟子被帶上來,看到劉喜,頓時冷哼一聲,“想從姑奶奶口中得出一個字,你做夢!”
劉喜冷冷掃了她一眼,隨即拿起桌上的酒杯,朝她潑過去!
那杯酒水潑在了她的胸口上,頓時只聽一聲慘叫,那個弟子張口吐出一口鮮血,隨即面如金紙,奄奄一息。
再看她的胸口,被劉喜一杯酒水潑過去,已經凹陷進去,顯然胸骨盡斷。
我不由得瞇了瞇眼,一出手便是如此狠毒,這是做給我看的吧?
“既然她不肯說,把她帶下去喂狗吧。”收回酒杯,劉喜冷冷地道。
兩個隨從立刻架著那名弟子下去了。
那名弟子想掙扎,但是她被劉喜一杯酒水打碎了胸骨,內臟肺腑也都受創,只踢了下腳,就再也沒力氣了,很快被拖了下去。
“帶下一個。”劉喜冷冷地掃了我一眼,口里說道。
他要問口供,當然不會只抓一個移花宮弟子。
又一個弟子被帶了上來,顯然是看到剛才那位弟子的情況了,她年輕鮮活的臉上有些蒼白,眼睛里透出一絲懼意,但還是決然說道:“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什么都不說!”
劉喜掃了她一眼,然后抬起白皙瘦長的手,拿起酒壺,往酒杯里緩緩斟入。
就在他放下酒壺,手指捏在杯子上時,我吐出一塊雞骨頭,偏頭瞥了一眼那個弟子,說道:“有什么不能說的?不就是邀月宮主醒了嗎?誰不知道似的。”
然后我轉動視線,看向對面的劉喜:“來,問我吧,我保證說的都是真話。”
“你是什么人!居然知道我們移花宮的消息!”那名移花宮弟子非常憤怒,眼睛里仿佛燃燒著,直直盯著我。
我聳了聳肩,說道:“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必問了,但我肯定知道的比你多。你們宮主醒了,但是她很快閉關了,并且把宮主之位傳給了江小魚和花無缺兩位少爺,是不是?”
那名弟子的瞳仁縮了一下,神色大變:“你怎么知道?”
她這幅表情,已經證明了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把視線從她身上收回,轉而看向對面的劉喜,嘻嘻笑道:“怎么樣?你還有什么想問的?”
劉喜微微抿著唇,看著我的眼神帶著絲絲探究。
片刻后,他揮了揮手:“把她們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