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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純騎行旅游啊,那豈不是在這兒只能停一天。
不不,可能一天都不到。
看她拿的那一小箱子東西,她得去市里像樣的酒店住下。
“全開也沒事,只要你不怕雨。”祝猗不動聲色地試探,“旬陽壩啊,這陣我記得有好幾個高校的生物專業本科生在那實習來著。”
唐灼很自然地接話:“是嘛?我朋友說這里很清靜。”
看起來和那些人沒關系。
難道是村鎮上走出的年輕人?
可就算她和姥姥算是外來人,一年只住一個季度,她也知道這里并沒有像唐灼這樣的人物。
祝猗無聲笑了一下:“我送你到哪兒?你朋友有說具體位置沒?”
唐灼猶豫了下說:“林業局招待所吧,我到時候問問。”
“行啊。”祝猗很隨意的應了一聲,沒再開口。
雨一直在下。
祝猗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打開了窗戶。
雨變小了,車速不慢,掀起的山風在主副駕駛間對穿,反而減弱很多。雨絲被吹散,變成細小的霧珠灑進來。
山林的草木腥氣和秦嶺特有的濕味兒混合,蓋過了車內原有的皮革氣味。
祝猗對秦嶺自然的味道只有久居都市的人乍入自然的好感,多的沒有,但她覺得唐灼也許會喜歡這個。
快到旬陽壩村的時候,她瞥了一眼副駕駛座,唐灼已經睡著了。
祝猗將車速緩緩降低,免得驚醒她。
等會兒該以什么理由留下她呢?
不過可以先挾載客之恩要一個微信。
被圖謀的唐灼在夢中無知無覺。
祝猗開車太平穩,她連自己什么時候睡過去了都不知道。
夢里她也在走210國道,綿延看不到盡頭,兩邊俱是繁盛葳蕤的草木,卻沒有陰森感。
不知道為什么,太陽高懸,雨勢卻不小,她坐在摩托車后座,有人在載著她向前飛馳。
一條蛇慢慢爬上來,纏著半爛的果子,在濕漉漉的雨中回頭看她。
唐灼要出聲告訴載她的人,沒等那人回頭看清面容,她就忽而醒了。
祝猗手里拿著那罐涼茶和手機,偏頭打量她。
車與雨俱停,不遠處白色小樓安靜矗立。
“到了。”祝猗說,“打電話叫你朋友?我等會兒你。”
、
唐灼點了點頭,低頭拿出手機,祝猗開門下車。
大概是開車悶久了透氣,也是在給她留下通話的隱私空間。
可惜朋友電話不通。
唐灼抬頭,看見倒車鏡里背對著看向后方的祝猗,才發現她穿得吊帶是裸背的,很深的脊柱溝向下延沒于她的牛仔褲中,肩胛有明顯的突起。
她被這少年又野性的線條吸引了。
這是比她小五歲的妹妹。
夢里那人的后背……
唐灼安靜地盯著倒車鏡,覺出自己后背黏著衣料,不知是方才淋雨未干,還是夢里出了汗。
她打開車門,祝猗聽見動靜,回頭看過來。
有一瞬間唐灼覺得想象中的祝猗是會拿著煙的,她看著野性又不羈,但對上視線后又感覺完全不對。
祝猗在唐灼一眨不眨的目光里笑起來。
她走近兩步問:“怎樣?”
“沒接通。”唐灼晃了晃手機,蹙著眉表情有些苦惱,“方才在路上也是無人接聽。”
祝猗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再等一會兒?也許進山了,信號不好。”
唐灼:“啊,有點倒霉哦。”
這時候以幫忙聯系的借口,問唐灼朋友是誰,是不是有點太拙劣?
“我陪你等一會兒,不然你也沒代步工具,太不安全了。”祝猗垂目看著她,手機在她手里靈活的翻面倒騰,“要是沒落腳地方,趕在天暗前我還能將你送下山,去縣里賓館。”
唐灼看著她,慢慢地眨了眨眼。
“慢慢”這個詞也可能不準確,祝猗嚴謹地想,或許是長睫毛給她帶來時間的錯覺。
“太麻煩你啦。”唐灼說,尾音拉得很軟很長,“謝謝你。”
祝猗搖了搖頭。
天未完全霽晴,偶爾有一兩滴掉在人身上。
但祝猗不愿挪動,就這么靠站著。
可巧的是唐灼也沒有關車門,半個身子探在外頭。
祝猗摁亮手機,想了想方才從身份證上看見的名字,打開百度搜索。
比她大五歲,專職畫家,能在網上搜到具體信息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