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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今雨聽了他的語氣心頭發澀,一把將孩子抱起:“好。”
因為擔心景嘉譯的情緒,回程路上駱今雨并未將他放在后排的安全座椅,而是讓他坐在了副駕駛。
電臺里放著輕柔的純音樂,駱今雨一邊開車一邊和孩子說話,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洋洋覺得今天在飯店吃的東西好吃嗎?”
“嗯,好吃的。”景嘉譯點頭,但聲音還是懨懨的。
“那下次媽媽再帶你來吃好不好?”
這回景嘉譯沒有立刻回答她,駱今雨又“嗯?”了一聲,他才搖了搖頭道:“不好。”
駱今雨覺得奇怪:“既然喜歡吃為什么又說不好呢?”
景嘉譯垂下眼,小手無意識地摳著指甲,小聲道:“爸爸……”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駱今雨瞬間就聽懂了,所以她也沉默了下來。
因為不想再看見爸爸,所以才不想再來。
駱今雨之前為了不傷孩子心欺騙他說,爸爸工作不那么忙的時候便會來看他,可是今晚這突如其來的一場碰面卻直接打碎了她的這個謊言。
她伸出一只手在景嘉譯頭上摸了摸,道:“媽媽在呢,洋洋剛才不是累了嗎?睡一會兒吧,睡醒了就到家了。”
*
景斯寒把車開的飛快,閑聊似的開口:“我一個外人都聽說最近晏氏內部有些動蕩,沒想到晏三少倒是完全沒放在心上,還有時間出來陪無關人士吃飯?”
晏清笑道:“忙歸忙,陪朋友吃頓飯的時間總還是有的。”
“只是朋友?”景斯寒挑了挑眉。
晏清偏過頭看向景斯寒,這一路上的時間已經夠他想清許多,事有輕重緩急,他經營了十年,現在容不得一點差錯,其他的都需要暫時先放一放,“當然,晏總想什么呢?駱小姐結了婚孩子都有了,我們除了朋友還能是什么關系?”
晏清以為,他這樣說以后,一則能讓景斯寒明白自己絕無意圖站在他的對立面,二則也能讓景斯寒也放棄對駱今雨的好感。
畢竟以景斯寒這種地位的人,身邊的選擇那么多,難不成還能對一個有丈夫有孩子的女人產生什么想法嗎?
可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景斯寒就是孩子的父親。
于是已經氣了一路的景斯寒滿腹怨氣一瞬便散了,他掃了晏清一眼:“她跟你這么說的?說她結婚了?”
晏清只當他是想確認,面不改色的點頭道:“是的。”
景斯寒嘴角的笑意都有些克制不住了,原來駱今雨心里還是有他的啊,即便她賭氣搬出了景家,但對外卻仍然宣稱自己已經結婚,那結婚的對象還能是誰?
自然只可能是孩子他爸——也就是他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稍晚一點哈~感謝大佬們的投喂-3-
☆、第 58 章
心情愉悅指數大幅提升的景總客客氣氣將“朋友”晏少送到了醫院, 還特地打了招呼,醫院還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 緊急調了燒傷整形科的主任回院。
結果年過五十的科室主任急匆匆趕到醫院,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只是手背上稍稍紅了些的骨節分明的手:???認真的嗎?
“唔,晏先生的手問題不大,我這邊處理后開一支燙傷藥膏回去抹幾次,很快就沒事了。”主任自然不會說他們小題大做, 斟酌了一下用詞, 對景斯寒如是說。
“嗯, 沒什么事就最好。”景斯寒其實也納悶兒,又不是我被燙了,你看著我做什么?跟患者說啊。
護士很快取來了藥膏,只見她臉龐微紅地看了面前的兩位帥哥一眼,將裝燙傷藥膏的塑料袋交到景斯寒手中,道:“您別擔心, 這種程度不會留疤的。今天抹兩次藥,明天就不會疼了。”說完, 又飛快地抬眼看了看他倆,捂著臉轉身小跑出去。
景斯寒看著被硬塞到自己手中的袋子:……
兩人并肩往外走, 都沒有發現身后的醫護人員看著他倆時微微異樣的目光。
而那個送藥膏的小護士在護士工作臺,一直看著景斯寒和晏清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以后,才感嘆似的對身邊的同事說道:“難怪我相親總是碰到些歪瓜裂棗呢,因為帥哥都和帥哥在一起了呀!這感情也太好了吧, 那么一點點燙傷都急的來找主任看病,嘖嘖,寵的我起雞皮疙瘩了都!”
景斯寒在電梯內將藥膏遞給晏清,道:“晏少,醫生也說沒什么問題,我還有點事情就不送你回飯店了,現在這個時間醫院外面打車還挺方便的。”
“今天已經很麻煩景總了,你只管去忙便是。”晏清心知景斯寒之前非要送他過來只不過是因為駱今雨,如今聽他說了后,自然不會再因為這事過多糾纏。
“成,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機會約馳子他們一起吃飯。”景斯寒臨走前還稍微客氣了一句,隨后一頭鉆進車里一踩油門走了。
晏清看著景斯寒車子離開的方向,雙眼微微瞇了瞇,心中突然涌起一絲不安,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駱今雨在十五分鐘前給他發了信息。
【已安全到家,晏導你那邊沒什么事吧?】
晏清將短信反復看了兩遍,嘴角泛起笑意來,他用被燙過的那只手提著袋子舉起來,借著身后醫院大樓的燈光拍了一張照,發了過去。
【沒有問題,已經不太紅了,醫生也給開了藥膏,放心。】
晏清又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駱今雨可能在忙,并沒有再回復信息。
他吐出胸中一口濁氣,將手機收回口袋,朝著院外大道上走去……
駱今雨確實是沒時間看手機,她回到家后忙著給景嘉譯洗澡、洗頭發,完了給他泡睡前牛奶,看著孩子喝完,又擔心他心情不好,守在床邊陪他一起看故事書一直到孩子睡著才有時間拾掇自己。
她脫下身上的衣物,只著內衣褲,又從衣柜里取了睡衣搭在手臂上,準備去客廳的衛浴間洗漱,以免在主臥吵醒孩子。
將睡衣掛在浴室里,剛反手取下內衣,她便聽到門鈴響了起來。
一開始駱今雨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因為她才剛搬過來沒多久,除了和景家二老說過一聲,她連云秀敏都暫時沒有說,這大晚上的應該是沒人會找上門的。
她朝外望了一眼,雙手剛搭上褲邊兒,門鈴又急促的響起來。
難道是盛楠?駱今雨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