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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十萬——十六萬——二十二萬——
現場也有不少人上去安慰侍昀媽媽:
“妹子你別哭,哥給你做主,你還需要多少錢,哥有的是錢。”
“別嚇著孩子,都退遠一點,大姐你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盡管說,我們和那傻逼人渣可不一樣。”
在這待了半年的“癌癥夫妻”,一溜煙從地上爬起來,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往侍昀媽媽手里塞:
“姑娘你別急,小孩這個病咱們慢慢來,我這有點錢你先拿著。”
“這一片騙子乞討太多了,里面有個真的我也看不出來,就怕自己善心被利用。這些死騙子!”
侍昀媽媽含著眼淚,捧起一堆手工飾品:
“謝謝各位好心人,我不是乞丐,你們留個姓名和聯系方式給我,我下半輩子當牛做馬也會還你們錢。”
侍昀媽媽一遍遍道謝,眾人為這人性光輝的一幕感動的涕泗橫流。
悄然間,挑起事端的年輕男人終于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闊步走到小巷子里,摘下墨鏡,整理著已經被人群拽爛的衣服。
這個流量至上的時代啊——
林月疏掏出小鏡子,“嘖”了聲。剛才有人趁亂打他了,嘴角都青了。
可惡。
……
天黑了。
林月疏開車把侍昀母子送回了家。
侍昀媽媽蹬蹬跑上樓,又蹬蹬跑回來,手里拿著個冰袋往林月疏淤青的嘴角上捂。
“謝謝你林先生,因為我害你受傷了。”
林月疏擺擺手,意思是不礙事。
“籌到多少錢。”他問。
“大概……四十萬。”侍昀媽媽垂了眼眸,“但是這筆錢我拿的……”
她想說心里不舒服,但看到林月疏為了她策劃這場戲,挨了打,衣服也被扯爛了,又不好意思繼續往下說。
林月疏從她手里接過冰袋捂著,聲音淡淡的:
“不用覺得愧疚,策劃人是我,這些錢是他們自愿捐贈,你沒有任何欺騙成分,只是為了擴大影響才演了這么一出戲。”
侍昀媽媽低著頭,沒說話。
“大多數人本質還是善良的,看到需要幫助的人也希望盡自己綿薄之力。只是這幾年騙局層出不窮,大家被騙怕了,冷血是保護自己不再被利用的溫床。”
林月疏笑笑:“我一直都覺得,這個世界沒有想象得那么好,也沒有想象得那么壞。”
侍昀媽媽終于露出一抹釋然地笑:“你說得對。”
“嗯,赴美面簽,醫療是加分項,這些錢應該也夠了,其他方面我來想辦法。”林月疏拍拍睡過去的侍昀,“早點休息,我先回了。”
侍昀媽媽抱著孩子,久久望著遠去的車屁股。
*
冰袋化了一半,林月疏打開車窗拋進路邊垃圾桶。
關上車窗,望著左后視鏡中越來越近的車頭,他笑了下。
從離開侍昀家小區,他就發現這輛銀藍色的庫里南緊緊跟他后邊。
懂了,霍屹森的雙重人格又發作了。
林月疏把車子停路邊,拿過煙盒,下車,點煙。
煙頭在黑夜中亮了一下,一只大手伸過來奪走,丟地上踩滅。
低沉的嗓音從夜色中飄來:
“什么時候學會抽煙了。”
林月疏笑笑:“你什么時候學會跟蹤了。”
林月疏并不會抽煙,也沒興趣,不過是為了停車,順便引出話題。
而開著庫里南一路跟蹤他的霍瀟,雖然自己抽煙,但不許林月疏抽煙。
霍瀟沒回答這個問題,忽而捏起他的下巴打量起來。
半晌,眉宇微斂:“怎么能打臉呢。”
林月疏從他手里搶回臉蛋,揉了揉:
“錢沒籌到,還挨了打,心情不爽來一根沒錯吧,不然霍代表您教教我怎么發泄。”
他不難猜出,霍屹森從廣場鬧劇那會兒就開始關注他,并一路跟蹤。
他倒有點竊喜,本來只想釣幾條便宜小魚,誰知道尊貴的金龍魚自己上了鉤。
霍瀟本來只是結束拍攝回家,路過廣場看到那邊很熱鬧,多看了兩眼,走不動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