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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斷了兩根肋骨,有幾處皮外傷,先住院治療。”
“邵承言呢。”
“不知道,可能死了。”
林月疏沒忍住笑出了聲。
與此同時,警方接到報警后,已經連夜奔襲溪安侗寨,他們過去后,見寨民們仿佛即將天降刑罰,一個個正緊鑼密鼓地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警察無語,只能申請大隊支援,把企圖逃跑的寨民一個個堵回來,接受反封建反迷信社會主義教育。
這個時候,一通神秘電話打到節目組,一道蒼老的女聲聲稱自己就是他們要找的許美惠。
節目組也顧不得還在醫院的林月疏,火速前往和許美惠的約見地點。
年逾古稀的老人對整件事的訴述,也印證了節目組當時的猜想。
當年,剛十九歲留洋歸來的許美惠和家里人搬遷江南做生意,途經溪安侗寨,遇到山匪劫路,父母和家中丫鬟小廝均不幸喪命,只有她遭山匪垂涎,打算留作壓寨夫人。
幸而得到趙建英相助,趙建英帶了一幫寨民把她救回來,她的確對這神勇不凡的漢子產生一絲好感。
她滿心歡喜希望說通趙建英隨她一道前往大城市安家立業,可后來才發現,事實根本不像她想的那樣。
溪安侗寨從很久前就一直供奉名為“九天神母”的邪祟,除了其面容詭異惡心,所為的神道也盡是血腥,村子每年都會供奉給神母童男童女,這些人儼然已經瘋了,連自己的親兒也能狠心手刃。
寨子突遭瘟疫,許美惠那時就產生了逃跑的念頭,可當時寨子的族長堅稱,她是寨民救回來的,好端端的外族人怎么可能突然出現在這里,所以她一定是神母欽定的獻祭品,只要能討得神母歡心,瘟疫便會不破自散。
所有人日夜看守許美惠,她逃無可逃,只能暫時假意投誠,獲取對方信任后,說動趙建英幫忙寄出書信給她遠在江南的親戚。
趙建英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許美惠每封書信他都要嚴查,索性許美惠只能將求救信號藏在詩詞里,祈禱親戚可以發現端倪。
可到最后,這些貼好郵票的書信最終沒能抵達故人之手。
中間,有從英國而來的探險家偶然路過這村子,許美惠便主動與其用英文交流,深知他雙拳難敵眾手,只能讓他幫忙拍下照片寄給親戚,親戚如果能發現照片中她表情的不自然,一定會想辦法來就她。
可許美惠沒想到,一覺醒來后,看到的卻是英國人的尸體。
寨民們叫囂他冒犯了神母,只能以死謝罪。
許美惠徹底絕望了,可她不愿意放棄,距離所謂的“祭祀儀式”還有幾周,這是她最后的機會。
或許是她的堅持引得天來幫忙,一場洪水襲來,將寨子變成一片汪洋大海。
許美惠拼命地游,幾次要被洪水吞沒,對未來的期冀驅使她爆發了常人難有的力量,她抓住水面漂浮的竹板,順著水流沒有目的地漂,最后竟真讓她漂出這恐怖的寨子。
洪水褪去,她幾乎折騰個半死,身嬌體弱的她何時遭過這種罪,但眼下顧不得顧影自憐,淌過遍地泥濘,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大山之外跑去。
七十多歲的許美惠說到這里,渾濁的眼睛潸然淚下。
“后來我跑到山下的村子,我不敢和那里人訴苦,我怕他們同仇敵愾把我送回去,只能過著和野狗搶食的日子,哪怕再狼狽也要活下去。”
羅導眼含熱淚,不住點頭。
太強了,簡直是未來戰士,換做他一身強體壯大男人,都夠嗆能在天災人禍面前活下來。
“我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小乞丐,一路討飯一路走,幸而在國道上遇到了我現在的先生,他把我救回去,給了我飯吃,幫我安排工作,我才能有今天。”
羅導吸吸鼻子,道:
“先生于您來說是錦上添花,真正雪中送炭的,是不向命運低頭的您啊。”
許美惠早已換了名字,她見識過寨子里那幫人的愚昧,正因為愚昧才足夠固執,六十年來她經常聽到有人在打聽“許美惠”,她怕的夜不能寐,和丈夫商量搬去了南洋,不知道這樣的逃亡之路何時才會結束。
直到她聽說警察將溪安侗寨一鍋端,這才鼓起勇氣回國,講述了那年的噩夢。
工作人員聽完忍不住吐槽:
“趙建英這老不死的也太惡心了,把自己包裝成情根深種,合著六十年不撒手就為了把人抓回去供奉給什么狗屁神母。”
他說的自己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六十年啊,這得是被神母洗腦成什么樣才能這么執拗。
“對了。”將名字改成許青頤的許美惠道,“聽說這次是貴節目組的嘉賓只身犯險,才有機會將這邪.教一鍋端,他現在身體如何,方便我見見他么。”
羅導大手一揮:“那必須的,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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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放霍屹森版本結局。
另外,江恪和霍瀟版本的結局也在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