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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隱曜正值壯年,譚隱曜雖是個男子,也不過是個十來歲毛都沒長全的娃娃,哪里是他的對手。
而他倆那苦命的娘,估摸著早就被那爹打得摔下了床,如今正手腳并用地爬向譚隱曜,涕淚縱橫,卻不敢高呼一句。
譚涌酒勁兒上來了,抬腳就沖著張氏的臉踹去,將她踹倒在地。
譚景明駭在了原地,渾身都在顫抖。
不是怕的,是氣的。
如果現在給她個刀子,她定能捅到這人的身體里。
事實上,在原來的世界里,父親對母親動手的時候,要不是母親死死攔住,她估計能先將那個男人捅個透心涼,然后去少管所坐一輩子的牢。
不過,譚景明十分感謝當年被母親攔下,沒有沖動行事,否則為了人渣賠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所以,面對現在的場面,譚景明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先將張氏扶了起來,幸好她面上的傷口只是破了皮,但看起來更駭人了。
“錢呢!”譚涌借著酒瘋大吼道,“家里沒錢了嗎?”
“哪里還有錢!”譚隱曜爬起來,向他大吼道,“阿姐都要被你賣了抵債,哪里能有錢!”
“你個死小子,還敢頂你爹的嘴!”譚涌抄起一個案幾就要朝他臉上砸過去。
張氏發出一聲驚呼,急得快昏了過去。
這一木塊砸下去,家里唯一一個完好的人就得成了傷員,還不一定又錢買藥治病,這下就得真得把自己賣了換錢了!
譚景明沒有遲疑,踹了一腳譚涌的下盤。
醉酒之人本就迷迷糊糊,下盤不穩,更何況譚景明是能徒手壓塌床的勁兒啊,這么被冷不丁一踹,譚涌哪能再站得穩。
他手中的案幾飛了出去,磕掉了一條腿,瘸了。
譚隱曜趕緊跑到母親與姐姐身邊,幫著一塊兒將張氏扶到床上。
譚涌被一腳踹翻,登時失了面子,爬還沒爬起來,便扯開嗓子大罵起來。
“你個賤女人!還敢踹你老子!我……”
可是譚景明嗓門比他還響,響亮的女高音很快將他的聲音蓋了過去,“救命啊!我爹又撒酒瘋了!打我娘打我弟啊!”
譚景明給了譚隱曜一個眼神,小伙兒立刻明白過來,跟著一塊兒扯起嗓門大喊,什么屎盆子都往譚涌頭上叩。
方才譚景明出去轉了一圈,大概知道這街上的人都不滿譚涌的作為,頗有些可憐他們一家苦命的日子,這會兒扯開嗓門一喊,隔壁家的狗就先狂吠了起來,繼而便驚動了主人。
譚涌喝了酒,腦袋糊里糊涂,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門口便已經站滿了鄰里街坊,這要再打,也沒法下手了。
于是譚涌就指著譚景明喊道,“這兔崽子踢我!”
譚景明眼珠子一轉,眼淚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來。
譚隱曜看得嘆為觀止,當場愣住,被他姐一拉袖子,才跟著哭了起來。
張氏那張駭人的臉,用不著哭,什么都明白了。
一個少年從人群中竄了出來,指著譚涌的鼻子大罵道,“你一個大男人像什么話?你還說阿明一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