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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儼懶洋洋應(yīng)道：“知道了。”說完，便上了馬車。

季恒對馬車擺擺手道：“一路走好。”

季儼道：“就此留步吧。”

車輪“咕嚕嚕”軋過了薄雪，很快便送走了季儼。

季恒目送了一會兒，直到馬車走遠(yuǎn)，這才蹲下身看向阿寶。

哥哥走了，怪叔叔走了，宮里只剩他和叔叔，阿寶心情舒暢極了。他穿著厚厚的皮草，臉頰凍得紅彤彤，與蹲在身前的季恒對視，而后羞赧地笑了一下，說道：“他們都走了，我好喜歡叔叔呀！”說著，伸出兩只小短手抱了抱季恒。

季恒窩心一笑。

阿寶這一年來茁壯成長，明顯比去年大了一圈，但不知為何，季恒就是有種能把他抱起來的自信。

他便抱著阿寶起了身，不曾想阿寶竟這么重，重得跟塊石頭似的，腿一脫力，便在原地摔了個(gè)屁股墩兒。

阿寶倒在季恒身上“咯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季恒也笑，好在屁股下面是雪地，又披了身狐裘，倒是沒怎么摔疼。

他帶阿寶在宮里散了散步，又蕩了會兒秋千便回了長生殿。

而一進(jìn)門，便見范侍醫(yī)正候在殿內(nèi)。

見季恒進(jìn)來，范侍醫(yī)回身看他，面前還擺著一只木匣子，說道：“那個(gè)，公子……藥我已經(jīng)配好了，公子若是信得過，咱們便找個(gè)時(shí)間試試吧……”

今年由于前線戰(zhàn)況，陛下又免了齊王、燕王、梁王等人的朝覲，命其以戰(zhàn)事為重。

齊國今年仍是譚太傅代齊王入都，季恒想，譚太傅今年應(yīng)該是能拿到藥的。

只是季儼又說陛下“快不行了”，一旦如此，很可能便會演變?yōu)樗虬嗉胰擞懰幍木置妫嗉胰私^不會比陛下更好說話，破解這丹心丸便更顯迫在眉睫。

季恒道：“好，那便本月十五試藥吧。”

第112章

大風(fēng)一刮, 積雪便從四面八方“撲簌簌—”地飛過來，落得人滿頭滿身。姜洵便迎著這風(fēng)雪，踏馬來到了燕王宮。

他從齊國回來時(shí), 給燕王一家拉了十幾車禮品, 全都是季恒準(zhǔn)備的。

季恒每年上貢給朝廷的貢品多是些不值錢的土特產(chǎn), 這回送給燕王一家的禮品倒是都頗為貴重, 比貢品還要貴重許多。姜洵今日便前來送禮，順便給燕王一家賀歲。

姜照疆仍鎮(zhèn)守在前線關(guān)口，燕王與燕王太子姜晏河則暫且退了下來, 等過幾日再回去與姜照疆換防。

姜肅川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問姜洵道：“能喝點(diǎn)嗎？”

姜晏河也端起酒杯看向姜洵。

姜洵道：“當(dāng)然能了。”說著，舉杯與二人對飲，而后道，“今年匈奴絲毫沒有要退兵的跡象, 也不知朝廷眼下是何打算？”

姜肅川道：“陛下讓我們該防守防守, 其余則聽候命令。戰(zhàn)局往往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我們?nèi)粝胗惺裁创髣幼鳎仨毜煤土和跎塘俊！?

姜肅川也知道姜洵想干什么。

他年前生擒了白羽部前首領(lǐng)呼屠，此人先前在左賢王座下為虎作倀，以心狠手辣為左賢王效忠為榮。他本以為左賢王很器重他，不料一被昭國生擒便立刻成了棄子。左賢王知道昭國一定會獅子大開口, 于是根本就沒想救他, 而是立即扶持了呼屠的堂弟為白羽部的信任首領(lǐng)。

這讓呼屠心生怨念，姜洵也是利用了這一點(diǎn), 連哄帶打，徹底撬開了呼屠的嘴。

眼下呼屠已徹底降服，問什么答什么, 吐出了許多有用信息——比如各部落所在的位置、部落規(guī)模以及兵力部署等等情況。

除了呼屠，姜洵還生擒了匈奴兵二百余人。姜洵又命人將他們分開審訊，得到的情報(bào)基本上都能互相佐證，也可以證明呼屠并沒有說謊。

姜洵便想根據(jù)這些情報(bào)展開一次行動。

他道：“我近來又派了一支斥候小隊(duì)，喬裝打扮成匈奴人，由幾個(gè)配合度高的匈奴俘虜帶路，到幾個(gè)部落附近探查了一番。目前基本可以確定，由于匈奴兵傾巢出動，眼下他們部落內(nèi)部幾乎只剩下老弱婦孺，留下來防守的兵力極少。這些人也負(fù)責(zé)在大后方籌備輜重，若能趁此機(jī)會打過去，勝算會非常大。若能打勝，便能徹底斷了他們的補(bǔ)給。”

姜肅川對這一計(jì)策卻始終有些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