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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熠笑瞇瞇地耐心重復一遍:“江澗憑什么能當你男朋友?”
玩世不恭的語氣,他看似在笑,眼里卻沒什么溫度。
應棲咬著勺子,避開他的視線,又舀了一勺湯喝下。
他一向這樣,遇到不想回答的話題就不說話,池熠有時候覺得他真的是在故意在玩自己。
他見過應棲在他哥面前的樣子,很乖,很聽話。但應棲在他面前一向是頤指氣使、囂張又任性的,他好像被應小少爺當成了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玩具的想法自然不會被小主人在乎。
除非他這個玩具能給小主人帶來點樂趣又或是價值。
……
池熠燉的湯很好喝,應棲餓狠了,再加上池熠看他喝完就立馬給他盛滿,于是竟然喝了三碗,最后實在喝不下了,應棲撇嘴,撐著下巴看他:“你把我當豬喂呢。”
吃飽喝足,他身上冒著熱氣,眼尾都漫上點淡紅,形容顯出懶怠倦意,隨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散氣。
池熠笑起來,拿走那碗湯,接著他剩下的喝,一點沒見嫌棄,狀似不經(jīng)意提起:“今晚也留在這兒吧。”
應棲反問:“你想我留在這兒?”
“當然。”池熠毫不猶豫應下,慢條斯理地拿紙巾擦嘴,“難道你想回宿舍?”
“我看,你和江澗也不像是很相愛的樣子啊。”
他嘖嘖兩聲,頷首,下巴點了點應棲的手機。
應棲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是他的手機屏幕在亮,又是江澗打來的電話。這已經(jīng)是第幾個了?應棲眼里閃過一絲煩躁。
但不接,江澗就會持之以恒地打過來。應棲瞥了池熠一眼,去陽臺接了電話。
池熠收拾起餐桌的殘局。
“我知道了,”應棲雙手搭在欄桿上,雙眼放空地看著遠方,“我今天不回宿舍。”
“……你別管我在哪兒。”
“應正初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發(fā)消息告訴他你才是他親弟弟了。”
“我暫時不會和你分手,但是先讓我一個人靜靜。”
電話里是事無巨細地問著他的所謂男友,一種熟悉的窒息感包裹著他束縛著他,讓他無法遏制地生出煩躁。
聽著江澗怨夫一樣質(zhì)問著他在哪里,是不是有人勾引他云云的話,應棲忍不住冷冷撂下一句:“行了,別煩我了。”
電話那頭一靜。
應棲抿了抿嘴,憤怒褪去之后又生出了細密如絲的愧疚,他低下頭,下巴壓在自己的手臂上,臉頰被壓出一點肉感:“抱歉,我……”
“沒關系,”江澗輕聲說,“我知道,你只是太累了,不用對我說抱歉,應棲,你知道的,我愛你。”
他嗓音帶著細密得仿若可以透進骨髓的冷意,透過電話,鉆進耳朵里,讓應棲皮膚表面泛上了點雞皮疙瘩,聽著他話里表露的沉重的愛意,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難受。
他按著額頭,更加不想回宿舍面對他了,但還是出言先穩(wěn)住江澗的情緒,說自己段考前會回宿舍的。
“好,我等你回來,我很想你,寶寶,你不會讓我等太久吧。”江澗聲音很輕。
應棲“嗯”了兩聲,總算掛斷了電話。
晚上還是他和池熠一起睡,池熠說客房被他改造成游戲房了,沒有別的床位能睡,于是兩人窩在游戲房打了一下午游戲后,又雙雙躺在了一張床上。
應棲被熱得坐起了身,渾身變得粉紅。他手扒拉了下池熠:“快開空調(diào),我好熱啊。”
池熠卻沒有按他說的做,伸手掐了把他的臉,應棲下意識偏頭把臉貼在他手上,汲取一點涼意,眼睛霧蒙蒙充斥著水汽。
“耍我很好玩吧?”池熠這時候開始秋后算賬了,他的手指撩開應棲睡褲的松緊帶,觸碰到微燙的皮膚。應棲一怔,使勁拍開了他的手。
“啪”的一聲。
池熠手背紅了一塊,睡褲也彈了回去,打在應棲腰間的肉上,放出曖昧的響聲。
池熠抓著他的手,笑瞇瞇的,桃花眼顯出得逞的笑意:“專門給你煲的湯,好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