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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林編輯了好幾遍,點擊發(fā)送。
消息發(fā)送過去,宛如石沉大海,對面始終沒有回應。
楚林盯著自己和應棲的對話框。
這段時間應棲不知道在忙什么,回消息很慢不說,回復的內(nèi)容也是寡言少語,只有當他發(fā)小貓照片的時候,應棲才會多回幾個字。明明都在倫納亞學院,他卻隨時找不到應棲的人。
眼見過了半小時了,應棲還沒回消息,楚林臉上染上了幾分躁意,按捺著焦躁的情緒,盯著屏幕不動。
突然跳出了一個紅點。楚林捏著鼻梁,點出去查看了新消息。
[楚哥,你看這個是不是棲哥?]
然后是一張模糊不清、燈光昏暗的圖片。
楚林點開那張圖片,放大再放大,再看清那個側(cè)身的影子的時候,瞳孔緊縮,眼里溫度越來越冷。
圖片上的少年半低著頭,微長的黑發(fā)蓋住了耳朵,坐在高高的凳子上,慵懶地撥弄著手里的吉他。燈光是昏暗的紅色,打在他的身上,顯出一種迷幻的色彩,格外勾人。
只一眼,楚林就確定是他。
應棲去酒吧駐唱了?
楚林第一反應就是不可置信,盯著照片上的人看了好幾分鐘,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覺得應棲是閑得無聊所以找點事做,但心里又隱隱覺得沒那么簡單。
……肯定是發(fā)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所以——
應棲為什么連他也不告訴?
拉風的跑車飛速地沖了出去,四周的景物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急速往后退。
駕駛座上的人留著一頭短硬的發(fā)茬,耳骨上綴著一顆閃亮的耳釘,襯的那張臉愈發(fā)帥氣了,隱藏在單薄衣服下的是大塊的蜜色肌肉,散發(fā)著強烈的荷爾蒙。
他單手開著車,手指很長,骨節(jié)分明,搭在方向盤上,按了按耳朵里的耳機:“幫我看著他點。”
楚林冷下臉時很有威懾力,本就痞氣俊朗的五官更顯得銳利起來,這話是對給他發(fā)照片的那人說的。
……
等他趕到酒吧時,應棲正接了一人的酒喝。
黑亮的眼睛彎起來,唇形漂亮,像是裹了層蜜一樣亮晶晶的泛著粉色。
應棲坐在椅子上,正聊得開心,剛把酒杯抿上唇就突然被人從手里搶奪走了去,酒液灑出一點在了白色的t恤上,浸濕了一塊。
應棲一愣,還沒來得及扭頭,就被攬著肩膀強行站了起來。為了搭配這件衣服而帶上項鏈晃了晃,冰涼的觸感打在鎖骨上,皮膚微微瑟縮了下。
他愣愣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酒漬,又愣愣地側(cè)頭看向不請自來的某人,眨了眨眼睛。
卡座上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應棲,侵略性極強,那是一種楚林極其熟悉的視線,他就經(jīng)常這樣看著應棲,以己度人,對方抱著什么樣惡心的心思,已經(jīng)相當明朗了。
楚林把應棲往自己身后擋了擋,冷冷地直視了回去。
他把酒杯哐的一聲放回了桌上,冷聲說了聲抱歉,就拉著應棲走了,壓低聲音道:“先和我回去。”
應棲快要被他拉出酒吧了,才回過神:“等一下!我還沒和老板說,我還沒下班……”
楚林拉著他的手臂往自己身上一拽,在他沒站穩(wěn)時伸手虛攬住他的腰,低頭,壓下怒氣,似笑非笑地問:“你在這兒上班?”
楚林第一次在應棲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應棲隱隱覺出他在生氣,但又發(fā)自內(nèi)心覺得楚林沒有理由對自己生氣。他推開了楚林,不讓他禁錮住自己,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理所當然道:“沒辦法啊,我沒錢了。”
白色的內(nèi)搭t恤被酒潑臟了,應棲輕嘖了聲,又得重新買一件。
他抬頭對楚林說:“你找我有事嗎?那先等我下班再說好嗎?”
楚林卻抓住了他的手腕,攥著不松手:“跟我回去。”
應棲一扭頭就看見不少人已經(jīng)被他們這邊的爭執(zhí)吸引,把目光投向了他們,他不想被人當猴子看,于是點點頭:“行,我們出去說。”
酒吧里暖和,外面卻不一樣,天黑了,夜里風大,應棲穿得并不厚,外套純是為了好看裝飾用的,白色t恤還被打濕了,一出門被冷風一吹,不自覺地打了個噴嚏。
楚林把他塞進了車里,應棲的身體在暖風作用下逐漸暖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