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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淺吸了吸鼻子,還是沒有淚水流下來,眼睛瞪著安旻,嘴里指控他:“你跟陸珒狼狽為奸,安旻我討厭你!”
安旻輕輕嘆口氣,她不知道她紅著眼眶,卻倔強的不讓眼淚就出來,瞪著他指責她時,那副樣子多可憐,好像他是多么罪大惡極似得。
雙手揚起,笨拙的將章淺攏進懷里,像是長輩一樣拍小孩一樣拍了拍她的頭,“你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別輕易下定論,更何況要是陸珒會出軌,就跟我現在宣布要退出娛樂圈一樣,幾乎 不可能,陸珒追女神的時候,你沒見過,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對一個女人那么炙熱。”
章淺將鼻涕全都蹭在安旻的襯衫上,掙扎著,從安旻懷里退出去,對他低聲吼了聲,“男人都會花言巧語,都是狡辯,我才不信,安!渣!男!”
說完,轉身走了。
安旻不在意收還維持懷抱的手,望著章淺的背影搖了搖頭,低頭的時候卻看見胸腔那兩小塊濕噠噠的痕跡,眉頭急不可查的抽了抽。
還真是個呲牙必報的女人!不!女生!
許宴情放了熱水,放松著軀體躺進浴缸,閉上眼睛,腦子里面總是想起白天沙灘上面那個女演員,穿著白色的性感吊帶,行走的時候,身上美好誘-人的肌膚輕輕晃動,總能惹得男人的躁動印子蠢蠢欲動。
那么,陸珒是不是也是這樣?
他們晚上一起在沙灘上面干了什么?是不是像她跟章淺一樣,兩個人貼身熱舞?又或者更尤甚?
浴缸中水聲猛然炸裂,許宴情拍在水面上的手收攏,臉上沾了水汽,濕膩的碎發黏在額頭上面,不甚清明的眸子此時在水滴的濯洗下,更顯明亮,但是里面的神情卻模模糊糊,讓人瞧的不清楚。
陸珒是不是厭倦了?
所以才騙她說,今天要工作,要拍一支廣告。
所以,是要分開了嗎?
許宴情閉眼又睜開,分開就分開吧。
可是,她心里好像很疼很疼,熱氣氤氳了眼睛,連眼角都暈紅了些,許宴情頹然沒了力氣,無 力地滑進浴缸,熱水緩緩從下巴,鼻子,眼睛,直到額頭,再然后沒過頭頂。
憋氣向來不是她得強項,許宴情在水里帶著險些嗆水,模糊間腦子里卻覺得陸珒就在她身邊,居高臨下的望著水中的她,臉上像是帶著絲疼惜。
眼睛里面竄進熱水,澀的眼皮發酸,許宴情心里猛然清醒過來,陸珒從來沒過來過,甚至連門聲都沒有人敲響過。
實在憋不住氣了,許宴情從浴缸中探出頭,皮膚上開始起皺了,泡的有點久了,想起身時,卻記起了,進來時她忘了拿睡衣。
浴室的門沒鎖,許宴情喊了聲,嗓子有點啞了“章淺,能幫我拿件睡衣嗎?”
門外沒有應聲,許宴情低頭望著水中的倒影,想,章淺應該聽到了吧,現在應該在幫她找衣服吧。
磨砂玻璃門被推開,腳步聲傳進來,很穩的步伐。
許宴情盯著熱水發呆,沒注意,直到眼前映入一片白色的布料。
“啊,哦謝謝。”許宴情都沒看來人,低頭道謝,伸手接浴巾時,卻碰到一雙觸感溫熱,肌理對她來說有些熟悉的手。
許宴情抬頭,陸珒就彎著身子,陪著著她的高度,低低望著她。
第69章 問題
“不起來嗎?身子都起皺了。”陸珒將聲音放低道。
許宴情接過浴巾, 站起身,圍在了身上, 從浴缸里面走出來, 頭微微垂著:“你過來干嘛?”
伴著浴缸中攪起的水聲, 陸珒聽到許宴情又問了句,“怎么不去陪那個人?”
陸珒攬住她, 她肩上沒干的水珠蹭到了陸珒的白色的襯衫上,脖子上面的熱氣惹得她微微不快,于是她干脆撇過頭。
陸珒就這樣子虛趴在她肩上, 在她耳邊諾諾低語:“是不是生氣了?”
許宴情握緊了手,不想跟他維持這么曖昧的姿勢, 于是說道:“你先放開我。”
“不放,你不說話我就不放。”陸珒竟然開始耍起了賴皮。
許宴情閉了閉眼,“你讓我說什么?任何一個人看到那種情形, 都會生氣的, 這還用需要問我嗎?還是你認為我沒有資格生氣?生你這個身價數億的總裁的氣?畢竟外人看來, 你我之間相差太多, 以你這樣的身份, 即使有無數個女人, 可還是會有人上趕著要我的位置,是我自己要求太多,指望著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樣,即使你周圍的誘惑比其他男人要打,但是還是希望我想的是正確的, 誰知道,原來你不是柳下惠,是我想多了。”聲音從小到大,到最后就是低吼著了。
既然說了,許宴情干脆用了十足的力氣掰開陸珒的雙臂,站到一邊冷眼望著他。
陸珒有點震驚,驚訝于許宴情會這樣想。
說什么她跟他之間相差太多。
說他不是柳下惠。
………
兩人之間沉默了會,還是許宴情走到浴室門口,指著門外對他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情,請你出去。”
陸珒想看她的眼睛,許宴情則轉過了頭,聲音又在濕熱的空間里面響起.“還有一點,如果你有了其他的女人,那我們就……”
說到這,許宴情停頓了下。
陸珒卻意識到接下來的話一定不是他希望聽到的,但是口中還是順口問了她,“我們怎么?”
說罷,便眼眸沉沉的盯著她的后背,眸光似箭。
許宴情便接著道:“那我們就分手,我不喜歡跟其他女人共享一個男人,我很討……啊!”
口中的“厭”字還沒有吐出來,手腕就被人狠狠抓住,后背便抵在了玻璃門上,硬生生的疼著,身前是壓迫力十足的男人。
許宴情抬頭,有點驚訝他此時的臉上的神情。
好看的眉眼沉沉,眉頭擰成個重川字,臉上怒氣沖沖,好像剛才被“出軌”的人是他。
那是他真正發怒的樣子,但是自從他們在一起后,許宴情再也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可是現在他這樣子,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