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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娃制造的克蘇魯克隆體們同時伸展開戴有金屬信號環的觸須,強勁的□□力量劈開風聲, 霎時將靠近的怪物剿滅,即便偶有遺漏, 也有gorcc士兵負責解決。
“老天……”首相瞪著被一槍崩成紫色碎光的怪物,忍不住問,“你們還有沒有多余的這種武器?也許可以給會用槍的人發——”
“然后看著有蠢貨試圖渾水摸魚偷走幾支藏起來倒賣?或者心理素質欠佳, 不小心失手掃射到身邊的人?”有克蘇魯克隆體做碉堡屏障,gorcc士兵肩上的擔子輕了不少,尚且能敬謝不敏地回復首相的提議,“還是別了。你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被殺死的人——不管是被怪物殺死,還是被自己人誤傷,只要被殺死,就極有可能被異變成新怪物吧?”
士兵嗤笑了一聲:“您真應該看看芝加哥,一些混混以為這是什么搶劫珠寶店的天賜良機,試圖殺死店員越貨,結果反被剛被他們殺死的店員也反手滅了。我向您保證……那可不是什么好開始。”
芝加哥,美國。首相一時頓住,忽然格外真切地意識到這場戰爭的波及范圍之廣,倫敦只是世界戰場的一個縮影。而在他視線所不能及處,還有更多的地方正遭受著相同的戰火:“什么時候這戰爭才能結束?我們會……”
他遲疑了,眼前正發生的一切讓他喪失了堅實的底氣,幾乎感到迷茫:“我們……會贏嗎?”
——與此同時,格倫科峽谷。
無法親眼目睹前線作戰的首相對于人類能否獲得勝利心懷惴惴,但真正跟隨在歐德身后,低吼怒喝著沖向神祇的士兵們,卻沒用哪怕一秒的時間去想這場戰爭的結局、自己是否能活到和平之日。
腳下的月崖像海浪般動起來了,森白的尸骨承載托舉著士兵們毫無停留地沖向看似不可戰勝的敵人。
他們怎么可能猶豫?怎么可能畏懼?腳下是那么多自己和戰友的尸骨啊,今天終于能讓這血債血償了!
“呼……”
歐德扇動羽翼,沖在軍隊的最前方,雪亮的鐮刃毫無憐憫地收割著所到之處神祇的頭顱。
仇恨、憤怒、不甘……所有沉積壓抑的情緒都在此刻獲得了等候已久的解放。
他在戰場的一角捕捉到了諾登斯和卡文迪許的身影,立即毫無猶豫地隕火般墜砸而去。
卡文迪許在他降落時體貼地退開了,轉身去追逃脫的奈亞,伊娃也轉而將所有注意都放在操縱各地的克蘇魯克隆體上。
他獨自沉默著拋開鐮刃,大步走近面懷怒色的諾登斯,徒手一把揪起了諾登斯的衣襟:“你想過這么一天嗎?你把我母親——那么多捕夢小鎮的鎮民拖上手術臺時,想過這么一天嗎?!”
“……嗬……”諾登斯理所當然想要反擊,但很快祂就意識到,已經太晚了。
即使歐德沒有花多余的功夫鉗制祂的行動,祂的身體依舊動彈不得。是整個夢境在向祂施壓,令祂如同那些被拖上手術臺、那些被拋去獻祭的人類一樣無力反抗,只能承受。
歐德換手拖住諾登斯的后襟,就像當初亡魂們驅使著他走下月崖、殺死比蒙時那樣,拖曳著這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步步走下月崖。所到之處,神人皆避。
他最終在月崖下方那潭碧綠的湖泊前停住,扼著諾登斯的脖頸,將祂面朝下扣在池水邊,從一旁的沙地上拔起一根尖利的碎骨,抵在諾登斯的頸側低語:“你殺死了他們多少次?嗯?你欺騙他們、害死他們多少次?嗯?你還記得嗎?”
他緩緩笑起來,俯下身,親昵地貼在只能瞪圓雙目的諾登斯耳側柔聲低語:“沒關系……我記得。我們開始吧?”
悶哼聲在湖畔邊響起,神祇的鮮血染紅了碧綠的湖水。
一秒、兩秒……
平靜的湖面忽地震顫起來,翻起漣漪,緊跟著,無數畸形的骨手從湖水下尖利地哀嚎著爬出,探伸向一切陰謀與折磨的開端,又在真正觸及諾登斯、將祂撕碎前停住。
歐德就抱起試圖掙扎的諾登斯坐起來,溫柔地將顫抖的老者抱在懷里:“你看……他們也不想讓你那么快解脫呢。你看——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們舊神從來看不起人類,你們覺得人類在你們的刀刃下痛哭哀求是卑微、是軟弱……你能向我這個人類展示一下神祇的強大,撐到這場‘手術’結束嗎?”
好戰派的巴斯特和納茜·卡姆波爾怒吼著沖向湖邊的紅發青年,想將領袖救出歐德的魔爪,但下一瞬就被一股無形的震蕩波迎面沖擊,眨眼間焚成齏粉,又被阿扎蒂的力量貪婪地吞噬。
原本還想跟著巴斯特等沖上前的舊神、新神們頓時停住了,下一刻在紅發青年緩緩掃來的視線中四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