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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很不好。卜甜抬抬手,試圖扯斷它。
“你要我過來干什么?”
凌荇由站改蹲,以卜甜作為人形盾牌,讓警員徹底失去射擊目標。
“和我談戀愛。”凌荇的視線離不開卜甜的下頜線。太漂亮,太干脆了,就像卜甜的人一樣,說什么做什么都那么利落。
卜甜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里,罵凌荇是她的下意識反應:“你在發(fā)瘋。”
凌荇聽了便彎曲眉眼大笑:“我本來就是個瘋子呀。”
她說得對。卜甜啞然。
【倒計時:00:39:57】
房間內外現(xiàn)在形成一個很詭異的局面。
江聞笛成功解救,江休云帶著她想要離開,但是母女二人統(tǒng)統(tǒng)放不下受傷流血的江寄林。江寄林被其他持槍的警員圍在中間,維持著倒地的姿勢沒有站起來。他的手捂住受傷的腹部,眼睛盯著眼前屬于卜甜的單薄堅毅的背影不敢眨一下,生怕一錯眼的功夫,凌荇槍里的子彈也會飛入卜甜的腹部。
蹲在窗沿上的凌荇也在看卜甜。
凌荇的文化水平不高,她描述不出卜甜現(xiàn)在在自己眼里美到一個什么樣驚天動地的地步。她只是覺得穿著警服扎著馬尾,一板一眼的卜甜比和她打架,抽她巴掌時還要好看。好看的她已經在腦海內腦補出了卜甜在床上時隱忍而克制的眉眼。
她想把卜甜平整的制服揉亂弄皺,想看卜甜不再板著臉,想看卜甜最原始的一面。
卜甜在凌荇炙熱直白的眼神中錯開眼。麥色的手腕上,那條新生的隱形的絲線原來不止一根。它有許許多多根。卜甜后知后覺,原來她是掌線的那個人,她的下一步決定著這房內外的變化。
如果是這樣的話。
卜甜定了定心神。凌荇的槍至少用了五六次,現(xiàn)在彈匣里估計還有一半子彈。自己身后的同事除了師傅以外都穿了防彈衣。卜甜余光看見自己手邊關閉著的廁所的門。
應該沒問題。
卜甜抬手做了個手勢。凌荇沒看懂,但是卜甜的同事們看懂了。接下來卜甜握住廁所的門把手在打開的瞬間閃身躲進去,她身后的同事們把江寄林圍住,火力的方向非常一致,對準窗口凌荇的位置。
凌荇回頭,她身后是河,倒也不算無處可跳。但是她還是硬生生躲了兩顆子彈,第三第四顆子彈分別穿過她的腳腕劃過她的腰。凌荇從窗臺跳進房內,一翻身躲到床后。她以床做掩護,幾槍反擊之后彈匣便空了。
眼見要躲不過去,凌荇大聲喊:“等一下!我投降!”
【倒計時:00:20:12】
子彈停了,凌荇隔了幾秒探頭探腦的從床后冒出腦袋來。她的臉上原本就因為逃離法庭破窗的碎玻璃劃的像是發(fā)了水痘,經過剛才槍林彈雨的洗禮,現(xiàn)在更是滿臉鮮血,猙獰如小鬼兒。
見真的沒有人再開槍,凌荇丟了無用的手槍,拖著傷腿從床后走出來。
重新在卜甜面前站定,她說:“我們重新談條件。”
卜甜在這時從廁所里走出來,重新站到房間正中央的位置。她到底是警察,見多了血,不至于被凌荇此刻的樣子嚇到:“你似乎沒有什么談條件的能力了。”
“好壞啊,姐姐。”凌荇皺起臉來。可惜她現(xiàn)在的面目沒有辦法讓她這樣顯得嬌嗔可愛,反而讓她像一團被擦過鼻血的紙巾,“你怎么知道我沒有?”
凌荇越過卜甜,指向被墻擋住的人:“那個女孩不姓江吧。她應該姓君。”
卜甜當然知道在‘831滅門慘案中’幸存的女孩子姓什么。只是這姓氏已經太久不被人提起。江聞笛好像生下來就是江家人,是她師傅的妹妹的女兒。以至于卜甜在聽見的第一瞬間,下意識轉頭去找江聞笛。
可是江聞笛和江休云都被墻阻擋,江寄林也被同事圍住,卜甜一個江家人都沒能看見。直到她重新看向凌荇時,她后知后覺的肯定:江聞笛以前叫做君聞笛。
盡管如此,在看出凌荇的意圖前,卜甜維持冷臉:“你想說什么?”
凌荇抱起胳膊:“我知道是誰殺了她父母。”
“這個我們警方已經知道了。”殷蓮正在海納醫(yī)院被關著呢。
凌荇剛想搖頭,扭動脖子時才察覺到脖頸也受了傷。她疼的叫了一聲:“哎喲!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誰指使殷蓮去干的這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