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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荇挽住她的胳膊,腦袋靠到殷蓮的肩上,對卜甜說:“麻煩你啦,卜警官。”
白眼和閃光燈同時亮起,卜甜的手機里存下快樂的凌荇與冷漠的殷蓮。
同樣被留存下照片的還有江聞笛一家。
江寄林連夜加班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在晚飯前趕到江休云家和她們一起過圣誕。
禮物當然是一進門就送出的。哥哥送東西是常態(tài),但是哥哥送禮物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江休云不多說甜言蜜語,道謝以后立刻把脖子上原本的項鏈摘下,換上江寄林送的這一條。
“我就說啦,這條項鏈媽肯定會喜歡。”江聞笛看著正在照鏡子的江休云,小小聲地得意的對江寄林說。
江寄林也小聲應(yīng)和:“還是你了解你媽媽。”
江休云欣賞完畢,轉(zhuǎn)身重回客廳,江聞笛舉起手中的相機:“媽媽,我們拍一張全家福吧。”
還是和小時候拍全家福一樣的位置。
以白底墻面和小時候的全家福為背景,一家人坐在沙發(fā)上。江聞笛還是中間的位。她微微笑著,雙手攤平放在腿面上。她的左右兩邊,江休云和江寄林貼著她的胳膊坐,兩人沒有把手搭到她的肩上,而是在延遲拍攝倒計時的最后一秒,不約而同地把手蓋到江聞笛的手背上。
照片拍過,晚飯也開始吃起來。
江家沒有食不言的規(guī)矩,但是江寄林和江休云本來也不是話多的人,席間就只有江聞笛說話的聲音。她說同學(xué),吐槽老師,又問江寄林警校期末考試的事情。
江休云一邊聽一邊給江聞笛夾菜。直到關(guān)于考試的話題越來越密,江聞笛的情緒越來越緊張,江休云不得不打斷她們兩人的對話:“聞笛,過幾天我?guī)愠鋈ネ嬉惶税伞!?
還在忐忑自己要掛科的江聞笛:“啊?”
江休云往空碗里舀鴿子湯。鴿子湯是外賣的,江休云不會做飯,但是深諳點餐之道,知道哪間餐廳的外賣最好吃。這碗鴿子湯清爽而不油膩,是江聞笛會喜歡的味道,“過兩天我們出發(fā),一起過了元旦再回來。也不耽誤你考試,怎么樣?”
“那我……掛科了怎么辦啊?”鴿子湯被江休云送到江聞笛面前。
“管它呢。掛科就重考,沒人會因為你大一考試掛科就認為你以后不會是一個好警察。”江休云又開始舀第二碗鴿子湯,“但你要是太緊張,往后考試都那么焦慮留下焦慮癥,就真的當不了一個好警察了。”
江寄林剛聽江聞笛說考試時也順帶問了幾個問題,江聞笛答得都不錯。他聽出江休云的意思,在一邊幫著說話:“你只要記住舅舅剛才跟你說的那幾個重要點,考試準沒問題。去玩兒一趟也好,上個暑假你都在照顧舅舅,哪兒也沒去。”
第二碗鴿子湯落到江寄林面前,他下意識拿起勺子,很快卻又放下。鴿子湯被端給江休云,江寄林從她手中接過湯勺,“你吃點吧,你太瘦了。我自己盛就好。這回你們出去玩,舅舅出錢,算你當時照顧我的答謝。”
“我照顧舅舅可不是為了這個。”江聞笛舉起湯勺,手腕上江寄林送她的那條金鏈子跟著晃動。
江寄林笑:“我知道。就算舅舅一點心意吧。”
“太好啦!!”
凌荇捧著今晚抽獎抽到的第二個禮物,一根棒棒糖。她拆掉包裝送到嘴里,一口把糖果咬碎。余光瞥見坐在自己身邊的殷蓮,凌荇伸出舌頭,讓殷蓮看她滿舌頭的碎糖,“分你一塊。”
“我不要。”殷蓮轉(zhuǎn)頭,視線在角落里的葛妙身上停下。
葛妙今天穿的也是護士服,頭發(fā)盤起來,腳上穿那雙她常穿的灰色球鞋。葛妙在晚會開始以后的半個小時順著墻根悄悄溜進來。進來以后,她就一直待在角落里,偶爾和傅平說幾句話。
殷蓮看了她幾次。每當她們視線相撞,葛妙就會對她笑一笑,再悄悄挪開視線,好像她完全不認識她,她們沒有談過關(guān)于以后的事情。
殷蓮的心悶悶的。這應(yīng)該叫做‘不開心’,她想。
凌荇留意到殷蓮的目光,不用猜也知道她在看誰。囫圇的吞下碎糖,糖渣一粒粒粗糙的割過凌荇的喉嚨,“別看了殷蓮,你把她看破了她也不會理你的。”
殷蓮轉(zhuǎn)過頭,“為什么?”
凌荇被卜甜提醒不許和殷蓮小聲交談,她就放大聲音讓身邊的人都聽見:“葛護士又不愛你,當然不會看你。”
殷蓮問:“你怎么知道?”
凌荇反手指自己的雙眼:“看出來的。我的眼睛,天下第一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