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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在哪里呢?
他想不起來。
“既然義兄您對那個美人比較感興趣,不如這樣,我把她讓給你,我去玩小丫鬟。”劉三被罵了也賠著笑臉,活脫脫一副忠實狗腿子的模樣。
陳驍想了想,沒有拒絕他的提議。
只悠悠地提醒了一句:“稍微留著些力氣,咱們待會兒還要趕路。”
聞言,劉三轉頭直勾勾地盯著落落,嘴里的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他伸手去拽她。
就在這時,落落行云流水地從袖中拔出匕首,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出手狠辣,招招直擊要害。
劉三甚至毫無反抗之力,手筋就被她生生挑斷,雙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疼痛蔓延,他剛要慘叫,腳筋也被挑斷,身體轟然倒下,無法動彈分毫。
燕停看呆了。
陳驍也看傻了。
回過神來后,他想要挾持燕停,讓落落不敢再輕舉妄動。
可手才剛伸出去,竹林外一支羽箭破空而來,長箭徑直穿透他的掌心,留下一個血淋淋的窟窿,而后重重地釘在身后的木門上。
他吃痛倒地,發瘋般地朝劉三咆哮:“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到底把什么人給綁回來了!”
第11章 病弱妖妃寵冠六宮(11)
劉三已經暈了過去,自然沒法回答他的問題。
陳驍疼得直打滾,慌亂中趴在燕停腳邊,他終于想起自己是什么時候見過這個人了。
“你是燕遠城的兒子?”他瞪大雙眼,嗓音顫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難道我的計劃被他識破了?不對,他那么蠢,憑他的腦子怎么可能玩得過我!”
院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陳驍以為是燕遠城,當即一臉憤然地望過去。
但出乎意料的,來的人竟然是裴訓之。
帝王在暗衛司眾人層層包圍之中,眾星捧月般走來,高大的身影逆著光,一手持著弓,另一只手從身側暗衛的手中接過寥寥幾頁紙。
他神態自若,不像是過來處理叛國的朝臣,而像是在閑庭信步。
來到陳驍身前,裴訓之將幾頁紙劈頭蓋臉地丟下去,聲音散漫:“陳愛卿貪污賑災銀兩,嫌棄自己的原配夫人無所出,便放火燒死她,轉而迎娶別人。縱容義弟劉三無惡不作強搶民女,向周邊商戶大肆收取保護費,打死三對交不出錢的夫婦。這一樁樁一件件,朕沒有冤枉你吧?”
那些紙上,用朱砂筆血淋淋地書寫著他的罪狀,讓陳驍辯無可辯。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道:“這些事情是先帝在時我犯下的,祖訓規定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犯下的那些罪過就應該被赦免!”
裴訓之笑,居高臨下地瞧著他,像是在看一只無家可歸的落水狗:“陳愛卿這句話的角度真是刁鉆,但你怕不是忘了,外頭的人是怎么稱呼朕的?”
陳驍驀地呼吸一窒。
裴訓之的暴君稱號來的并不冤,其他皇帝登基時,通常會把牢里關押的除死刑犯之外的人扔出來,以此昭示自己的仁德。
但裴訓之卻是把死刑犯全部提前拉出來砍頭,剩下的那些偷盜犯砍手,搶劫犯砍腳。說三道四者被割舌,偷窺者被挖眼,強迫婦女者更是當場變太監。
總之,只要是落到他手里的人,下場都不太好過。
陳驍想,自己今日多半是逃不過了。
他忽然氣勢洶洶地吼:“陛下,我要告發燕遠城私吞南蠻小國進貢的上品千年雪參!”
這番行徑,分明是怕自己一個人死太過孤單,打算再拉個墊背的。
燕停原本開開心心吃瓜,猝不及防又吃到了親爹頭上,頓時覺得眼前一黑。
想了想,好像真有這回事。
但當時是因為燕停連著發了半個月的高燒,滿京城的大夫對此束手無策,他爹實在找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暗自將那雪參克扣下來。
最后那雪參也確確實實全部進了燕停的肚子里,連續不斷的高燒才得以退下去。
但此時此刻,燕停沒有選擇解釋,而是一言不發,默默捂著唇瓣咳嗽,長睫撲閃,模樣委屈又可憐。
見狀,落落連忙將匕首塞回袖子里,翻開自己的荷包,里面就還剩一根人參須,她連忙朝裴訓之說道:“陛下,我帶來的雪參已經沒有了。”
聞言,裴訓之朝身后招了招手,自然有暗衛將幾個時辰前從京城送來的雪參奉上,恭恭敬敬地遞給燕停。
燕停仍舊不說話,而是眨巴著那雙水光瀲滟的桃花眼,一邊看著陳驍,一邊當著陳驍的面啃雪參。
“……”
陳驍張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