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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燕停拿不準,裴訓(xùn)之若知道他并非像表面那般人畜無害,會怎么樣。
提示音響起。
【當(dāng)前愛意值:85】
【爽了爽了!暴君他就是在暗爽!他巴不得爸爸你是一株菟絲草,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實則能絞殺參天大樹!】
哦。
這下就拿準了。
他更喜歡他了呢。
燕停作無辜狀:“我也是為了讓世子長長記性,讓他以后好好做人?!?
裴訓(xùn)之驚覺,原來再乖巧黏人的小貓,也會長有尖銳鋒利的爪子。
不過他本就不需要一只聽話的小貓。
他要的,是能夠站在自己身側(cè),同自己一起治理玉昭江山的人。
他笑著松開手,不忘囑咐燕停:“柳棲言有位大他十歲的兄長,后來兄長意外身亡,經(jīng)歷喪子之痛的長信侯對柳棲言百依百順,把他養(yǎng)得又蠢又壞。直到如今,長信侯才意識到不能再繼續(xù)慣著他,但驕縱的性子并非一朝一夕之間就能改變。若你能把柳棲言教好,侯府定會對你感恩戴德?!?
燕停有些驚訝。
他從裴訓(xùn)之這句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長信侯是天子近臣,裴訓(xùn)之希望燕停主動去接近侯府,這分明就是在放權(quán)給他。
燕停的親爹是一攤扶不上墻的爛泥,因此他勢單力薄,可謂毫無根基。
裴訓(xùn)之把掌管暗衛(wèi)司的落落放到他的身邊,現(xiàn)在又讓他把侯府收入麾下,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挺直腰桿站在帝王身側(cè)。
他在培養(yǎng)他的野心和能力。
對視之間,裴訓(xùn)之知道燕停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壓低聲音問:“想不想要錢財和名利?”
燕停點點頭。
裴訓(xùn)之又問:“想不想掌握所有人的生死?”
燕停再次點頭。
這回,裴訓(xùn)之嘴角的笑意愈甚:“想不想做皇后,與朕同治江山?”
燕停點頭如搗蒜。
“那就去吧,”裴訓(xùn)之望向他的目光當(dāng)中,不再僅僅只有寵愛,而是多了幾分欣賞:“不過別再把那孩子往池里推了,畢竟那池水是真泡過尸體的,現(xiàn)在池底還埋著骨頭。”
“好?!?
燕停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裴訓(xùn)之。
帝王許諾過,無論他有什么想說的想做的,都可以大大方方地講出來。
是以,燕停在裴訓(xùn)之面前耍起了小脾氣:“可我還是想揍柳棲言一頓怎么辦?若他再惡毒一些,堅持要把我推進池子里,說不定我現(xiàn)在就沒機會同陛下說話了?!?
聞言,裴訓(xùn)之起身,哭笑不得地捏捏他的臉:“你真當(dāng)暗衛(wèi)是吃素的?今日是因為掉進去的是柳棲言,他們才沉得住氣,隔了一會去撈人。倘若掉進去的是你,你衣擺連水都沾不到,就已經(jīng)被他們送上岸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稍稍彎了彎腰,接上一句:“但你要是真想揍他,就趁他出宮的時候把他套進麻袋里,叫上影十二和王賜,把他打一頓。”
影十二是在荷花池旁被柳棲言吼過的暗衛(wèi)。
王賜是大太監(jiān)。
裴訓(xùn)之還挺貼心,知道燕停體弱沒力氣打人,特地為他找了兩個幫手。
燕停忍著笑意:“知道了陛下,我不會讓你失望?!?
接著走出御書房,來到荷花池。
可憐的小世子正在尋找兄長留下的香囊。
之前是因為太過害怕,越掙扎就越是脫力,才會產(chǎn)生快要淹死的錯覺。
如今他強忍著恐懼再次站到水里,才發(fā)現(xiàn)池水只堪堪沒過他的肩膀。
撈了半晌,身體幾乎要凍得失去知覺,可連人骨頭都撈出來了,卻始終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燕停靜靜看了一會。
反正裴訓(xùn)之只讓他別推人下池子,可現(xiàn)在柳棲言是自己下去的,跟他沒關(guān)系。
眼見柳棲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又被手里的人骨嚇到,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向后仰去。
燕停這才重新讓影十二把人弄到岸上。
又解下自己的狐裘,丟給柳棲言。
身上衣裳還濕著,狐裘帶不來多少暖意,柳棲言凍得一張臉慘白,看起來比燕停這個體弱多病的人還要凄慘。
他的眼睛都哭腫了,無神地望向池水,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怒沖沖地將目光挪到燕停身上:“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會把香囊弄丟!”
燕停不動聲色地挑眉。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