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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肚子飽了之后,人會更在意生活周遭的東西。例如:廁所,也就是茅坑。這時代的廁所真的是沒有隱閉性的茅坑。在錢家小屋這里,錢汝君至少用比較合理的方式建出廁所了,但終究不如沖水馬桶。只是能做出能流通到水肥坑的糞池吧了!
這種日夜操勞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到頭?或許,有追求,有勞動,這才是人生吧!
現在,她得對七個人的生命負責呢!想想,真是重責大任。
"妙兒,乖乖待在家里,跟緋紅姐姐玩。好嗎?別頑皮。"
或許每天跟著錢汝君吃好的,喝好的,錢汝君發現金妙長得非常快,也非常聰明。詞匯量也增長得非常快。雙腳也能站立的很穩了……這樣的孩子,真是鬼見鬼愁的時期。沒有養過小孩的錢汝君,感到有點頭痛,覺得是不是該提早進行幼兒教育了?
"妙妙跟去,妙妙要跟去?"金妙此時抱著薄慶的腳,不讓薄慶出發。
錢汝君覺得,金妙好男色,果斷比她嚴重。看來以后想把她嫁出去,恐怕男色得能達到薄慶的標準。
偷偷看了一眼薄慶,天下有多少美男子,能達到薄慶的水平?恐怕很難吧?
弄了半天才幫助薄慶把金妙擺脫,跟著薄慶的馬車,出發前往長安。
看著后頭哭鬧的金妙,錢汝君有點頭痛。想要王姓婦人同意她恢復自由身,得把金妙搞定才行。王姓婦人這陣子都沒有過來。顧俊吵著想把他負責的田納入錢汝君種田的體系。在他看來,錢汝君所有的作為,都是在替王家掙錢,何必分彼此。錢汝君因為泉水、土地的黑土不足,沒有同意。讓顧俊很不高興。他看五女的田地里,作物長那么好,有點嫉妒了。
這次出發前往長安,錢汝君把自己打理得非常的干凈,對她來說半天路程的長安,也算出遠門了。這時代,距離的概念,跟她那個時代不同。到現在,也沒有走村竄巷的賣貨郎,把物品拿到她那里兜售。附近的人家很少,錢汝君有時候會懷疑,她四周的田地該不會都是薄家的吧?看種田的人,似乎不是單干,而是很多人協同作事。
雖然沒能穿上新衣服,但也也讓人看得很舒爽。薄慶看慣錢汝君滿身泥的樣子,一時之間,竟然覺得有些亮眼。或許,跟他許久時間,沒有見到家里那些美貌侍女有關。
布衣木釵,挺睿智的一個女孩,可惜,沒有配上無雙的美貌。不過這陣子薄慶有種錯覺,錢汝君的長相皮膚變得比以前好看了。晶瑩玉潤的肌膚,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在田里工作的農家女。人的面貌怎么會有太多轉變,就算女大十八變,也需要時間,認識錢汝君以來不過將近一個月,哪里會有那么大的變化?
雖然跟薄慶同坐一個馬車往長安,但薄慶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一到馬車上,薄陽就送上許多木簡,薄慶一邊想著,一邊提筆在上面寫一些東西。錢汝君很好奇,他都不怕墨水滴出來嗎?看他手很穩,好像真的不會耶?明明馬車那么晃,一點都沒有減震。不過承裝墨水的東西,看起來不像一般的硯臺。
薄慶沒時間理會錢汝君,錢汝君也沒有試著去打擾薄慶,而是看著窗外流動而過的風景。
其實,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上次走在路上,看著牛車,馬車經過,而這一次,她乘坐牛車經過人家,看到的風景自然不同。
坐馬車不是很舒服,錢朱君覺得比做她那個時代早期的傳統公交車還來的折騰。但不必用自己的雙腿走路,也就能夠忍受,不過她感覺她的身體快要散架了。
馬車很慢,顯得路程很長,錢汝君看著路上的人,感嘆就算是盛世,人們的衣著也沒有電視里看到的華麗,比起弘農大家的衣著好多了,但能像薄慶這樣時常穿著比較新的衣服的人幾乎沒有。錢汝君替這個年代的人算一筆賬,在吏治清明的情況下,想要過上好日子,都很難,更不用說,遇到貪官污吏了,偏偏在封建王朝,遇到貪官是正常的,遇到不貪的好官,才是老天保佑了。
再慢,馬車也慢慢接近了長安城,當長安城接近,錢汝君總算找到古代超越現代的感覺,城墻好高,而且上面真的有阿兵哥在活動,錢汝君忍不住盯著城墻上頭一直看。
薄慶大概累了抬起頭順著錢汝君的視線看過去,心里有點點不開心,眼前就有個挺帥的男人,對著外頭像花癡似的看什么看。
“看什么呢?有什么那么好看的?”
“聽說男人都要當兵,以后你也會去當兵吧?站在那么高的城墻上,他們都不怕嗎?”原來,錢汝君的懼高癥發作了,替在城墻上走來走去的阿兵哥擔心呢!
聽到錢汝君的擔心,薄慶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心里頭好受很多,能在長安當兵的,多是一些年輕體力好的人,年紀大一點的,能夠繳交“役錢”的人,多半不會出來了。那些人也多半在離家近的地方服役。
從錢汝君此前的表現,薄慶產生一個概念,這女娃,以后大概也是以貌取人那一派。“只要站穩了,就沒事,沒見過幾個人會在平常時間掉下來。”
第三十六章 衛滿朝鮮
看到長安城的城墻時,其實距離城墻還很遠,等他們接近長安城的城門時,又經過了好一段時間。
錢汝君好奇地看著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的人流,逐漸在城門前排起一列長長的隊伍。隊伍中的有各種各樣的車子,也有人帶著馬匹、羊只,錢汝君甚至看到有農人帶著好大一龍雞、鴨、鵝,放在獨輪推車上,在排隊。
更讓錢汝君好奇的是,這里人的穿著,開始稀奇古怪起來,有些很明顯得感覺上風格就跟普通的大漢百姓不一樣。更有一些人,長得甚至跟漢人不一樣。身高高出漢人一個頭,鼻子像鷹鉤,眼眶特別深,皮膚呈古胴色,倒是不顯得白。
錢汝君的眼珠子溜溜地轉個不停,看什么都新鮮有趣。
薄慶對這個景象倒是看慣了,萬邦來朝說起來有點夸張,但是漢朝是世界文化中心,是無庸置疑的。
許多人一生的愿望,就是要到長安來看看。對他們,漢朝長安所展示的東西,就是新潮。
“別少見多怪了,像鄉下人進城。”薄慶揶揄錢汝君。
“我本來就是鄉下人啊?鄉下人有什么不好?需要對城里人自卑?”錢汝君不會告訴薄慶,她見過更大的城市,更多的外國人,享受過他沒有的享受。在她眼里,薄慶是不折不扣的古早人。她沒有歧視他就很好了,他憑什么歧視她?錢汝君氣哼哼地想著。不過,沒見過像薄慶那么優雅的人。想到這里,錢汝君的心里酸酸的。不過她不羨慕,這么美,又這么有錢,以后一定會大小老婆討一堆,當他的太太,一定煩都煩死了。嗯!她絕對不會羨慕的。她才七歲,不適合談感情。得等十五歲后再說,現在應該努力賺錢。
錢汝君現在還不知道,民間女子,十五歲沒嫁,要繳罰金的。不過,就算她知道,也會覺得到時候,她就不怕罰款了。其實,身為奴仆,她不用煩惱這個問題。不過,緋紅她們五人可能很快就要面臨婚嫁的問題,總不能把她們全都嫁個顧俊吧?那太便宜那個小子了。
牛車慢慢接近城門,看著那一列長長的隊伍,錢汝君想起進入古時候的城池,都要繳錢,就想跳下牛車。不過,薄慶拉住她的手,問道:“你干什么?”
“下車排隊啊,你也快下來吧!你沒看前面的人都下車了?”錢汝君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們不用排隊!”薄慶說道。
“為什么?就算做官的人都要排隊吧?你怎么看也不可能當官,現在的皇姓是劉,你也不姓劉。”錢汝君理所當然地說道,牛車的速度不快,轉眼間她已經跳下馬車。薄陽本來想把錢汝君抓回車上,但薄慶搖搖頭示意薄陽不要那么做,薄陽就停止他的動作。
“薄慶,快跟上來,隊伍越來越長了,我們快派上去,啊!那個人怎么插隊,以后這種人,我的菜不賣給他。”
聽到這話,薄慶的嘴角扯了扯,搖了搖頭,滿臉無奈地跳下牛車,然牛車跟在他們身后,緩緩跟著隊伍前進。原本他的確想插隊,排隊多浪費時間,以他們的身份,頂多多花點錢就能夠進去,遇到認識他的人,根本不用給錢,連入城費都省下來了。
隊伍很長,隊伍緩緩前進,不是看到有人插隊進去,錢汝君和隊伍中人,對此都是罵罵咧咧,但是沒有人去做什么動作。看來,插隊問題,古今皆然,特權者,更視特權為理所當然。
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拎著大包小包出城進城,這個城市物資流通量,應該也是非常驚人。或許很多跟她一樣,都是來采購東西,或者賣東西的。
錢汝君想到自己的目,不禁忐忑起來,今天她要到各商行探聽過價錢后,再去薄家取錢去購買。
空間里給予錢汝君的清單,里面的東西有很多錢汝君聽都沒有聽過。
不過黃金玉石,錢汝君是知道的,玉石的價格差別比較大,不過空間里向來不要爛貨,不知道現在長安城里有沒有比較便宜的賭石,她可以利用空間的積分原理判斷出里面有沒有產玉。
算了算時間,張騫還沒有通西域,那么西域到長安的道路還沒有被打通,現在來自于西方的東西應該不多。對了,還應該買一些布,棉被應該做出來了,倒是不急著賣,用來改善自己的睡眠品質最重要了,她每天晚上都好累。要是空間里能睡覺就好了。
薄慶看著錢汝君一直神游天外,只好拉著她,不時調整方向。這時候,他終于有種錢汝君是小孩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