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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周末浪費在陪別人,慕則止看了眼滿桌的百合花,清俊修長的眉,不著痕跡地劃出淡然不悅的弧。
遲幾許跟著回復了一條語音:晚上去陪你,么么噠。
盡管她已經壓低了唇,幾乎沒發出任何實質的聲音,但仍被耳尖的劉女士聽出了端倪,她拿手捅了下遲父,“不是說離婚了嗎,難道……”
難道她因為遲幾許在外邊有了外遇,慕則止那樣的人,當然不能接受一頂油光瓦亮的綠帽,于是才痛下決心與她離婚?
如果真是這樣……
她非得打死這個女兒不可。
他們村里,以前女人背著漢子在外偷人,都是要浸豬籠沉河的,后來開化文明了,但這種事仍舊會讓人看不起一輩子,連帶著娘家父母,也會被人戳著脊梁骨譴責一輩子。
劉女士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遲幾許收起手機,遲遠餓著肚子從臥室里沖了出來,直奔廚房,劉女士的菜還沒上桌,他端著小板凳,從灶臺上抓了一把花生米和一把菠菜,直往嘴巴里塞,遲幾許抿了抿唇,餓著肚子,卻一點食欲都沒有了。
幸虧遲父說了兩聲,他才適可而止,但遲幾許已經認定這菜被污染了,上桌的時候堅決不肯動筷。
劉女士不打啞謎,直白問道:“你現在和誰在一起了?”
她聳肩,不以為意地微笑:“我愛的男人。”
這樣的回答顯然讓劉女士很不滿意,她皺眉盯著遲幾許,目光如炬,她是個精明的女人這一點遲幾許承認,幼年時,她就曾經數次翻出爸藏的私房錢,然后兩人大打出手。
她童年的記憶好像都彌散在鍋碗瓢盆的鏗鏘撞擊聲中了。
遲父也跟著沉下臉色,“你和慕則止婚內找的他?”
遲幾許看了眼這兩人,突然覺得好笑,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明白他們是怎么想的了。
“我和慕則止婚內,的確曾經找過‘他’很多次,”她懶懶地撐著手肘微笑,“還上過很多次床呢。”
毫不顧忌遲遠在場,雖然他大口撥著飯,似乎并沒有理會這群大人在說什么。
就在遲幾許話音落地,劉女士忽然抖了抖手,一勺玉米濃湯潑在她的臉上,劉女士氣得發抖,站起來指著她鼻子罵:“不知廉恥!”
遲幾許收斂了笑容,面如表情地抽出紙巾擦臉,“難為你雙標得這么厲害,遲遠是不是我爸的兒子還不一定呢。”
“什么?”遲父聽到了一個“大料”,震驚地望向妻子,劉女士哆嗦著唇,趕緊握住丈夫的手,“沒有的事,沒有的事,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她是被抖落出了好事,急跳腳了來誣陷我……”
遲父臉色稍霽。
看來這一家子挺和睦啊,沒有一個人因為她的話動了疑心,這樣很好。
遲幾許從包里取出嶄新的那三萬塊錢,包成了三摞,在遲遠冒光的眼神之中,她澹然地將錢上桌,“我想我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了。這三萬你們拿去吧,不必還了,我已經拉黑了你們的手機號,以后也不用找我了,我不會再來。”
她斂了斂唇,放下錢,收拾起包從容離去。
雖然沒有那么做,但仍舊有種將“糞土”糊在仇人身上的快感。她想她的家庭觀已經扭曲到由形變產生了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