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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頭暈。”
“有點高興,又有點不高興,五味雜陳的。”遲幾許用食指和中指扣著酒瓶,
睫羽撲閃了幾下。
“怎么說?”慕則止分出神,看了她一眼,眸光蘊著笑意。
“不高興他們欺負你,高興——原來慕則止你會反擊啊。”遲幾許的臉開始暈紅。
他腳下猛踩了下油門,將速度拔高起來,曠野的風鼓入車內,吹起遲幾許披散的發絲,她重重地往后彈回座椅,不滿地揉了揉后腦,聽到他低沉而略帶歡愉的聲音:“不,反擊還沒開始。”
脫胎換骨,涅槃新生。
他以為事已到此為止,但既然沒有結束,他又豈能由人作威作福?
……
秦煬和秦淮的案例已經作了反面教材在秦老爺子的床頭柜上被光榮地裱入了照片框,每晚入睡前,先將自己氣得血壓高升,方才邂逅周公。
“他們干的這些事——”秦三輔按了無數次鈴,欲找那個逆子談話,但七天內他已經得到了逾百次的托辭作答,無非是秦淮忙于秦氏內務,抽不開身回老宅。
秦三輔直接轉入語音信箱:“再過幾天就是端午,再不給我滾回來,以后就別回來了!”
老頭子中氣十足又血壓爆表的怒吼成功召回了秦淮,他在回老宅的當夜,挑了一個老頭子入眠的時間,驅車到秦氏的停車場,不料拾級而上時,遇上了秦覲。
秦覲扶著樓梯上的一座石獅子,雕工精致,比他那張俊臉不遑多讓,此刻,秦淮對他只有怨氣怒火毫無其他,在父親教訓自己之前,作為父親,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教訓兒子的機會。
“脫離秦氏,你這些年又能混出多少名頭,自你成名,無人不知你是我秦淮之子,別人稱你艾維斯,后頭還得跟個秦字!可你又是怎么對秦家的?”
秦淮沉悶的叱責聲沒有駭退秦覲,反倒讓幫工的女仆手里的抹布“撲——”一聲落入了臟水里,再也無法洗白。
秦覲側身讓過,對父親敬重地低下頭顱,“爸做的事,得罪慕則止,是有益于秦氏基業的,兒子知道。”
現在的慕則止就是他們頭上的一窩火,已迫在眉睫,秦淮受不得這個激,被他的哪壺不開提哪壺攪得更是氣郁,“呵,當年那事難道不也是為了你?你喜歡遲幾許那個女人。”
“是。”秦覲的臉色辨不出任何喜怒,“我喜歡遲幾許,但我并不認為,我會輸給慕則止。”也許遲幾許愛上的不過是她對慕則止的愧疚和心疼,也許他不過是受了感情里的株連之罪。
也許……
真的有那么多也許嗎?秦覲勾了勾嘴角,那抹迷幻的笑容有一絲裂痕。
……
“慕慕。”遲幾許被慕則止用公主抱的方式走入了電梯,喝了酒,又來了睡意的遲幾許,撐著雙眼皮,盈盈懶懶地靠著男人的胸口,手掌之下,心跳平穩而有力。
“怎么了?”
遲幾許在他的胸口畫了一個淺淺的愛心狀,粉紅的唇吐出一圈圈酒氣,“告訴我,當年退學的事吧,我很想知道。”
他放下心結之前,有過抑郁癥,曾消極厭世。
在車上的時候,遲幾許翻開她和貓神的聊天記錄,有一天他說過,如果那時候沒有寫文,沒有成名,也許他早已投湖……
當日當玩笑笑過罷了,她也不愿當真,可是——
心里卻不能抑制地恐慌起來。
“睡了,明天再告訴你。”
“不。”遲幾許揪著他里邊的藍色襯衣,手指微微輕顫,“我明天就沒有勇氣問你了,說吧。”
“嗯。”電梯“叮”的一聲,已經到了二十八樓,他抱著遲幾許穿出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