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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就知道了，來嗎？”陳列含笑說。

大學(xué)老師最好的就是有雙休了，他左右無事，在家也是看書打掃衛(wèi)生，能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也好，便答應(yīng)下來，兩人的關(guān)系早就不像之前那樣僵硬了。

兩人約好下午先去吃火鍋，等到了晚上陳列才告訴他玩的什么，林枝葉說他賣關(guān)子。

陳列捏捏他的手：“就賣。”

火鍋兩人選的鴛鴦鍋，辣鍋吃膩了就換另一邊，陳列把涮好的羊肉放在林枝葉碗里，自己還沒吃上幾口就全到他盤子里了。

林枝葉無奈地夾回去，“你吃，我有點飽了。歇歇。”

于是陳列緩下動作來。

兩人邊吃著就聽見鄰桌和服務(wù)員的對話，計劃著給出去上廁所的人過生日，林枝葉和陳列湊了熱鬧，唱了幾句生日祝福歌，笑著四目相對，林枝葉低下眼不再看他。

陳列若有所思。

吃完后陳列帶著林枝葉消食了會兒，才領(lǐng)著他去了自己的車庫。

一輛車身墨黑其中纏綿著綠色絲線的跑車站在門口，陳列拿起頭盔遞給林枝葉，噙笑問：“來嗎？”

林枝葉定定地看著他，兩人跟較勁似的都不愿率先移開目光，最后還是陳列先招架不住，“……我就是想帶你玩點你沒玩過的。”

“你怎么知道我沒玩過?！绷种θ~見他慢慢吃癟，心里好笑地接過頭盔：“——確實沒玩過?！?

他從小就比較喜歡安靜地待著看書，偶爾和爸爸媽媽出去玩，這種刺激的運動他從來沒嘗試過。

陳列給林枝葉扣好頭盔，又把他頸間的圍巾稍稍解開了點往后面打了結(jié)，“感覺不舒服了就扯我的衣袖，我會立馬停下來?！?

林枝葉點點頭。

山間沒有其他車輛，發(fā)動機(jī)嗡嗡響起，高速駛過道路，林枝葉緊張得腎上腺激素超標(biāo)，手緊緊扯住安全帶，但整個人雙眼放光，喉間溢出尖叫又立馬被頭盔咽下，幾縷散在風(fēng)中，陳列笑著問他冷嗎？

林枝葉：“熱！我都出汗了！”

陳列繞完之后一段路停下來，解開他的頭盔，看著林枝葉亮晶晶的眼睛。

冬天天上的星星不多，陳列就著月光點點拿出被自己體溫捂熱的禮物，語氣鄭重地說：“姐姐生日快樂。”

林枝葉一愣，沒想到陳列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更沒想到還給自己準(zhǔn)備了禮物，他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條銀色項鏈，細(xì)鉆點綴在上擺成了一片片葉子，“……太貴重了?！?

陳列：“姐姐說的是心意貴重還是價格？”

林枝葉澀聲回答：“都重?！迸笥讯疾辉谝粋€地方，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平時聯(lián)系都少，況且都三十歲了，林枝葉不在意什么禮物不禮物的，但沒人會不喜歡驚喜。

這是他第一次收下陳列送的除開紙條外的東西，他帶著鼻音輕聲細(xì)語：“謝謝……”

陳列俯身柔和地?fù)砹艘幌滤?

等回到家后，林枝葉打開電視充當(dāng)背景音樂，自己拿出手機(jī)對著項鏈掃了掃，結(jié)果頁面上是一片空白，他抿抿唇，把項鏈放回盒子里好好存著。

6.

暑來寒去，六月畢業(yè)季熱得離譜，樹葉綠油油的，林枝葉應(yīng)陳列的邀請來觀看他的畢業(yè)典禮。

陳列站在攝像頭前，目光四處張望地尋林枝葉，很快就在自己的正對面看見了他，他揚眉沖著林枝葉笑，無聲開口道：“等我?！?

林枝葉帶著口罩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周圍人都穿著學(xué)士服，自己則是一件普通的體桖衫和一條淺藍(lán)色短褲，頭發(fā)被高高扎起來，幾縷發(fā)絲掛在盈潤的耳廓上，倒有點清純學(xué)姐的感覺。

陳列靜靜看著他，兩人視線交融在一起，仿佛有一條細(xì)線連著彼此，將眾人隔開。

砰砰砰——

這種感覺難以言喻，林枝葉眉眼如畫笑起來比冰鎮(zhèn)過的純凈水更能讓人解渴。

咔嚓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攝像頭，笑著說：“茄子！”然后高拋學(xué)士帽，每個人都洋溢著無憂笑容。

林枝葉也舉起手機(jī)對焦陳列拍了幾張照片，陳列眼睫一點也不眨地看著他，拍完立馬跑下來摟緊林枝葉。

“我畢業(yè)了，我不是學(xué)生了?！彼麍远ㄗ孕牛拔铱梢宰纺?。我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