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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淡引見他按的不是一層，“去哪兒？”

“剛才在樓下開了一桌，估計菜上齊了。”祁卻牽著他的手，“放心吧，沒有人在旁邊添茶倒水了，就我們兩個。”

“哦。”沈淡引低頭笑了笑，所以祁卻這個人真的很懂他。

吃過飯，兩個人決定在外面散會兒步。

“冷不冷？”祁卻問他。

“剛吃了飯，不冷。”沈淡引回道，“你呢？”

“還行。”

沈淡引不假思索地拉過祁卻的手揣進了自己的兜里，“別冷到你了，不然某人又要跑了。”

祁卻心里暖暖的，他還記得那天下雨的時候沈淡引說的話，而沈淡引也還記得。

他是真的在用實際行動留住自己。

“我爸之前跟我說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可能會不適應你的家庭，會有很多阻礙。”

祁卻：“那你怎么說的？”

“其實我覺得今天我來吃這頓飯就是在窺探你們家庭生活的一角，只要你是祁卻，以后這樣的情況就不會少。”沈淡引并沒有直接回應他的問題。

“嗯。”祁卻也沒有選擇否認。

沈淡引：“但我覺得我也不差，不適應的原因只是沒有經歷過，而且我現在經歷了也不喜歡。”

祁卻低頭微微笑著，其實這就是他一直以來喜歡沈淡引的原因，從不會因為外界而懷疑自己，一個具有充分實力的高配得感人類。

“嗯，你說得對。”

沈淡引：“我沒有向你抱怨的意思，我就是單純地說出一些我自己的想法，希望你能懂。”

“我明白。”祁卻握緊了他的手。

“在別人眼里你像是星星，但是你知道在我眼里你是什么嗎？”沈淡引問。

祁卻：“是什么？”

“月亮。”他輕聲地溫柔道。

第97章 罪魁禍首

晌久, 祁卻笑著問：“為什么？”

沈淡引緩緩道：“星星是一眨一眨的，只有當鋪滿夜空的時候才美麗。可月亮不是，月亮只有一個。你之前說月光灑在你身上的時候你感受到了生命, 其實不是的, 你就是月亮, 你本身是感受不到月光的存在的, 你那一瞬間只是在與自己真實的內心想法同頻。”

祁卻：“可月亮不是死的嗎？”

“才不是呢。”沈淡引搖頭，“生命是人賦予的意義，一切都只看客觀的話那沒什么東西值得追尋。萬物歸于星塵, 死于宇宙，存于平靜。”

“這就是你把我看作月亮的原因？”

“是我每次看到月亮的時候就會想起你。”他的聲音在夜里寂靜空靈。

祁卻的心頭一顫，沈淡引總是會用一種稀松平常的語氣說出最動聽的情話，讓人沒辦法不沉淪。

“我可真是幸運。”

沈淡引：“為什么這么說？”

“曾經我以為會一個人在黑暗中孤獨地經歷生死，但我居然會遇到你, 這還不幸運？我甚至還妄想再早一點認識你。”

“早一點認識未必會早一點在一起。”沈淡引說, “你看蒲竟宣認識褚起承夠早的了吧？”

祁卻笑了聲：“蒲總是慫, 但凡他早一點戳破窗戶紙，不說走上早戀的不歸路，人家整個高中也不至于不認識他。”

“你不慫？”沈淡引反問。

祁卻瞥開眼，“好吧，有一點, 但是我沒他那么慫。”

“都不知道有什么好比較的。”沈淡引笑道, “人家是一見鐘情，你又不是。”

祁卻：“誰說我不是？”

沈淡引：“你是嗎？”

“你敲開我家門的那一天就闖進了我的生活, 我們之間的緣分從那一刻就開始了。我現在想來當時我就心動了，不然我的第一個選擇是打120。”

沈淡引：“所以你應該感謝賀存異，要不是他胡言亂語, 我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祁卻：“是嗎？行，下次他來你家的時候我盡量表現得高興點。”

半小時后，站在門口的沈淡引忍著笑，“高興點？”

祁卻滿臉寫著絕望，嘴角抽了抽。

賀存異一臉疑惑：“你們在說什么？不進屋嗎？”

“你怎么來了？”沈淡引問道。

“你不是發消息問我張姨回來了嗎？我想著今天沒事當面跟你說啊。”

祁卻：“誰？”

“就上次我跟你說要帶你去看的中醫。”

“……你說我腎虛那次？”

沈淡引移開眼：“我學業不精，錯怪你了。”

祁卻覺得好笑：“那你還要帶我去？”

“嗯，我覺得有必要。”沈淡引說著問賀存異：“所以她回來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