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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前,像小時候做惡夢醒來后的樣子。他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震得他心口疼。
他的手不可控制的顫抖著,最后落在念兒的背上,一下一下有節(jié)奏地輕輕拍打著。
最后,他將哭的昏睡過去的念兒抱回房間,他的體力差,路上摔了一跤,掌心被地上的石子磨出了血??粗凰o在懷里的念兒依舊睡得安穩(wěn),才稍稍放心。
之后,他又打了水將替念兒擦了臉,在他的床頭坐到天亮。
說實話,他不是沒有埋怨過冥之,埋怨過自己。如果冥之的計劃再周全一點,如果他當時沒有讓念兒下山......
那么現(xiàn)在,念兒應當不會這般痛苦!
終究思慮過重,他一口鮮血噴出,落在念兒的床邊。他慌亂的替念兒重新擦拭了臉,又很認真地去擦被褥上未干的血,可是無論怎么擦,多少還是留下了些痕跡。
天微微涼,奚淵去廚房煮上粥,又煮了兩個雞蛋,炒了一道小菜。
他逼著自己吃了許多藥,好讓自己看上去不會那么糟糕。
“念兒乖,聽先生的話吃一點好不好?”奚淵將粥遞到念兒嘴邊,輕聲說道。
“先生,我吃不下,你吃吧!”念兒勉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念兒不聽先生的話了嗎?”
念兒看了看被他緊緊攥在手中的糖人,眼淚便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阿七就不會死了!先生,念兒好沒用??!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俊?
奚淵替他擦干凈臉上的淚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先生,讓念兒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念兒屈起雙膝,將頭埋在里面。
奚淵勾勾嘴角,嗓音沙啞:“好。”
他端起那碗粥站起身,欲言又止,終究什么話都沒有說。
院子里,他獨自一人趴在楠木桌上,吃著那碗半涼的粥。
院子里的桂花樹枝繁葉茂,桂花開的正好;幾只麻雀大膽地落在他曬藥草的架子上,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多好,一切都生機盎然。
就這樣過了幾日,念兒依舊那般毫無精神,一日三餐他準時備好之后,就陪在念兒身邊,什么話也不說,什么話也不問。
當他推門看到念兒拿著糖人哭的狼狽的時候,他便會悄悄退出去,守在門外。
藥房他還是會每日都去,夜里睡不著的時候,他便在藥房煎藥。他有時會頭暈眼花,所以一副藥需要檢查好幾遍,確認無誤后才敢煉制藥丸。
看著手中的一大把藥丸,他沒有猶豫一口全數(shù)吞下。有時會一顆不留的全部吐出來,他便重新再吃一遍,直到藥完全進了肚子里才罷休。
最近他的胃口不是太好,早上熬得粥,到了中午會再熱一遍,晚上再接著熱,即使是這樣還是會剩下許多。這倒便宜了那些鳥兒,到嘴的食物吃的歡快。
“念兒,明日替先生下山一趟可好?”奚淵揉了揉他的頭,微微笑道。
“好?!蹦顑嚎戳怂谎郏瑧馈?
“張伯的舊疾怕是又要犯了,你替先生送些藥去吧?!鞭蓽Y將藥放到念兒面前,握住他的手,“你權當散散心,不必急著回來?!?
念兒抬頭看向他,似是不解。
“我的念兒不該是這幅模樣?!彼πΦ馈?
出了念兒的房門,他是踉踉蹌蹌地快步回了房間。剛關上門,便咳得直不起腰。
血從嘴角流出,染紅了他雪白的衣袖。他臉上露出一抹絕望的笑,眼中有光閃爍。
“該走了,該走了......”他喃喃自語道,不知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