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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這閑云野鶴的神醫竟喜歡桂花么?”他看著院中落了滿地的桂花無聲說道,嘴角揚起一抹急不可見的弧度。
可是念兒卻沒有聽見,他一遍又一遍的問道:“先生,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好不好?念兒剛剛沒有聽見。”
“念兒以后再也不讓先生擔心了,念兒會好好照顧先生,所以先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他不厭其煩的說著,淚水倔強的在眼睛里打轉,遲遲不肯落下,只模糊了下山的路。背上的人什么話也沒有說,頭埋在他的頸間,雙手無力的垂下。手中攥著的紅布終于被風吹落,掉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萬里無云,碧藍的天空偶爾有幾只鳥兒撲扇著翅膀飛過,上山的小道一如既往的寂靜,偶爾有幾只大膽的小動物在樹林間警惕地窺視著上山的人。
院門“吱呀”一聲響起,一雙黑色的靴子踩在鋪滿竹葉的碎石小路上,驚起歇在木桶上的鳥兒;院子里的桂花樹上掛著一些開敗的花,空氣中再也沒有那濃郁的花香;楠木桌上的酒壇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土,壓著的信紙上掉落了幾片樹葉,看不真切;廊下的竹篩里飛出幾只小蟲,攪擾了里面的草藥;床邊的地上掉落了一支玉笛,笛身上沾著已經干涸的血跡,和紅色的麥穗相互映襯著......
那人撿起腳下的那塊紅布細細瞧著,沒有繡花,沒有繡字,甚至連邊角還是剛裁剪下來時的模樣,連邊都沒來得及收。
他用手擦凈上面的灰塵,笑著放進胸前的衣襟里。
打開酒壇,一陣誘人的酒香散開,風吹走信上的落葉,露出兩行雋秀的字跡:淵清有遐略,高躅無近蹊;你我冥冥之中,早有定數!
兩行清淚打濕了信紙,暈染了墨跡。
喝進了嘴里的酒竟也苦的發澀,但他卻覺得卻比往常喝過的任何酒都更香醇。
只是那酒偏偏越喝越清醒,越喝心口越痛,教人難受卻又不舍得放手......
一陣腳步聲響起,他激動的回過頭,瞇起雙眼細瞧,看見一人著一身白衣,手中拎著兩壇酒,眉頭緊蹙,嘴巴緊緊抿著,一頭黑發高高束起,精神十足。
原來,不是他的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