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何陪不了,只要他想,就可以做到。不管她走什么路,走到哪里。
勸說失敗,青辰只好又加快了腳步,他卻是兩步就趕了上來。比腳力,她如何及得上他這個錦衣衛(wèi)指揮使。
“可以陪又如何,沒有用的。一點用也沒有!”青辰有些失控地落淚道,“你不明白我需要這場雨,我需要一個獨處的空間,你不明白我需要什么。”
陸慎云沒有說話,默默地任她發(fā)泄,只是依舊以袖子遮著她的頭。
青辰看他沉默而執(zhí)著的樣子,一時又想到宋越,心緒更難平靜,“你只知道對我好,可是沒有用,沒有用!我回報不了你!”
她不是一個暴躁的人,平時她都可以保持平靜,可是今天她做不到。
靜默片刻,陸慎云眼瞼低垂道:“我不需要回報。你不用這樣想,不必有負擔(dān)。”
或許,他不是不需要,只是從不敢想,只是將它深深地埋著。
青辰看著他,猛然甩頭,又固執(zhí)地繼續(xù)往前走。
陸慎云依舊默默地跟上。
“陸慎云,你上車吧。我保證,過了今天就好了。只有這一段路,我得自己走。”
這一條離宋越越來越遠,終究會讓她看不見他的路。走完這條路,過往的一切就將悉數(shù)灰飛煙滅,塵歸塵,土歸土。
“那件事,你是不是問他了?”自打看到她獨自走出來的時候,他就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心里糾著,終于忍不住問。
宋越在她心里占據(jù)著多重的分量,他很清楚。
他是她的老師,是她的朋友,教過她,幫過她,曾經(jīng)為了她還欠下自己一個人情。他與她無話不說,他與她親密無間,他們的關(guān)系從來都是他羨而不得的。
他從來都只能遠遠地看著。
青辰停下腳步,目無焦距地看著前方,“問了。”
“他怎么說?”
“……不是私情。”青辰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毫不猶豫道,“老師跟鄭貴妃之間的,不是私情。”
“哦。”
那你為什么哭呢?
青辰繼續(xù)道:“是鄭貴妃要請他幫忙,關(guān)于五皇子的事,不方便在宮里說,所以才相約宮外見面,如此而已。老師他……沒有答應(yīng)。就是這樣。”
她知不知道,二甲頭名的她有些語無倫次。
隔著朦朧的雨簾,陸慎云點了點頭,“那就好。早知道,是黃瑜大驚小怪。”
“……這件事,希望,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了。”青辰睫毛微抖,“你能跟黃大人再說說嗎?”
“好。”他很快應(yīng)道,抬手擦了擦被雨水模糊了的眼,“他不會告訴別人的。我保證。”
青辰勉強扯了個笑容,又垂下頭,“謝謝你……”
雨不急不徐地下著,綿綿密密,似永無休止。她被雨水打濕的雙肩顯得愈發(fā)瘦削,面色蒼白,唇無血色。
“上車好嗎?”陸慎云忍不住道。
青辰看著他,他渾身都濕透了,有些狼狽。而跟在他們身后車夫,始終露出擔(dān)憂的眼神。
“嗯。”她輕輕點了下頭。
這個世界,一直是這么無奈的,總是事與愿違。
喜歡的人視深情為羈絆,不喜歡的人卻執(zhí)著于陪伴。
她把最好的一面給了宋越,卻把最壞的一面給了陸慎云。
她從不曾覺得,自己是如此自私。
“陸慎云,”青辰艱難地深吸了口氣,“我們上車吧。”
……
馬車駛到了青辰的府邸前,停了下來。
陸慎云扶著青辰下車,走進了小廝撐好的傘中。
青辰默默地走著,沒有說話。陸慎云把傘接過來,對小廝道:“麻煩你,給沈大人煮一碗姜湯來。”
小廝去了,他隨著青辰進了垂花門,又上了回廊。
把人送回家了,他本應(yīng)該走的。
只是今天這雨下得邪,讓他舍不得走。
她不吱聲趕他走,他就不走,心里給自己的理由是至少看她喝完姜湯,等她喝完了姜湯,驅(qū)了寒,他才能放心。
陸慎云邊走,邊忍不住想,也許素日里那個冷漠、特立獨行的他本不是他。現(xiàn)在這個厚著臉皮、死纏爛打的他才是他。
趁著她低落,趁著她傷心,就自私地賴在她身邊不走,期盼哪怕只有一瞬,她忽然發(fā)覺了他的好。
到了屋門口,青辰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看他,正好看到一綹雨水從他的發(fā)間滑下來。
“陸慎云,我要換衣服了。”
他點點頭,溫柔的睫毛眨了下,輕聲道:“那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