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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一起洗澡，好久沒有洗熱水澡了，有種活過來的感覺。南方輕輕撫摸我的胳膊，我的背部，分不清她臉上是淚是水，直到她低低地哽咽，對不起。

又不是你給我弄的。我笑。

我記得之前你很怕痛。南方擁抱我，身子軟軟的。

都要長大啊，長大就不怕痛了。我又笑起來。

南方哭出聲來，抽噎得說不出話來。我也想哭，可是眼睛很干。拿浴巾隨便擦了擦身子，趴在陽臺抽煙，順手拿起手機給許北辰打電話。

第一個沒接，第二個響了兩聲變成盲音。突然暴躁起來，直接在胳膊上摁滅了煙頭。為什么不接我電話呢，為什么不接。

南方洗完我倆的衣服，到陽臺來晾。我說，我困了，先去睡。

怕她等下看到我的傷口又要哭。

夢里有個女人一直哭，我想看看是誰，卻總也找不到。醒來發(fā)現(xiàn)真的有人在哭，沒來得及驚嚇，反應(yīng)過來應(yīng)該是南方。

南方，南方。輕聲喊了兩聲，并沒有回應(yīng)，是在做夢。

這么這么多人對我的愛都分一點給許北辰，是不是就足夠過一輩子了。真的好想有這樣的魔法。

胃又痛起來。天亮才又睡著。

醒來十一點多，南方在做飯。

小米粥，西紅柿雞蛋，蒜蓉西蘭花，紅燒小雞腿。我很想吃飯，也很餓，可是胃里又漲又惡心，一點都吃不下。為了南方，也裝作胃口很好的樣子，小半碗粥，吃得很慢。南方吃好，才跑到衛(wèi)生間干嘔起來。

我想，肯定是抽太多煙。

在小區(qū)診所看了看，女醫(yī)生問了問狀況，按了按我的胃部。我說，痛。

她說，你多大啊，胃壞得這么厲害。

我沒說話。

她又說，出現(xiàn)按壓疼痛一般都有了實質(zhì)性病變，最好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年輕輕的，要懂得愛惜身體。

拿了藥，南方又反復(fù)教導(dǎo)我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之類的話。我連連點頭稱是，南方氣得不再理我。

偶遇了一個名字挺好聽的理發(fā)店，清水。我沖南方說，就這家了。

店里只有一個小男生，未成年的樣子。聽我要剪頭發(fā)，沖里邊喊了一聲，緩緩走出來一個大叔。之所以用緩緩這個詞，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種不緊不慢的步子，帶著些些的桀驁不馴的感覺，總之酷得不行。

大叔在我跟南方身上掃一圈，下巴一揚，誰剪頭發(fā)？又把視線落在我身上，你？

我頓時有點不爽，看出來了還問。

大叔似乎是笑了，臉上的酒窩很深。這哪是清水，他喵的明明是雞尾酒啊。

洗剪吹一條龍，15塊錢。拿剪刀的時候，大叔確認(rèn)一遍，多短？

能多短多短。好看就行。這樣說的時候明明是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的，哪怕剃成毛寸我也認(rèn)了。然而睜開眼睛看到空氣劉海和到肩膀的呆萌發(fā)長，我還是受到了驚嚇。

我說，大叔，我剛大學(xué)畢業(yè)，你在逗我？

大叔瞪大眼睛，眉毛挑得夸張，啊，你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