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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客棧,客棧比較冷清,老板也比較高冷,看見了安歌她們三人,也不理不睬,自顧自的撥著自己的算盤。還是店小二熱情,大老遠的看到她們,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客官,住店嗎?”
“兩間……”安歌才開口,景云扯了扯她衣袖,安歌回頭看她,“怎么了?”
她小聲的開口:“一間。”
安歌轉頭對店小二道:“一間上好的客房。”
店小二:“好嘞!客官請跟我來。”
跟隨店小二上樓梯時,安歌回頭看了店老板一眼,正巧,店老板剛好抬頭鄙視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又低頭撥弄自己的算盤。待安歌走遠了,店老板小聲嘀咕了一句:“鐵公雞!”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乞丐裝扮的景云才梳洗干凈,穿著冬榮的舊衣服從房間的另一頭來看她們。縱是最樸素的衣裳也蓋不住景云如花似玉的容顏,婀娜多姿的身段。出身自青樓,卻有幾分清新可人的味道,像山間怡人的風、山澗流出的清泉,同時又有幾分嬌俏嫵媚,很是特別,刷新了安歌對青樓女子的看法。
青樓里美麗的女子不在少數,很多都不喜歡景云這樣的,很多都喜歡像水柔那樣千姿百媚的。京城名氣最盛的青樓是“顏如玉”,里面各色美女應有盡有,水柔是顏如玉的頭牌,舉手投足間盡是無限的嫵媚。
在“百花爭艷”,“上有水柔,下有新人”的顏如玉里頭,景云的光芒被遮住了,如果不是被多情公子看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顏如玉里頭原來是那么特別。即便如此,她也從沒覺得自己有多漂亮,畢竟顏如玉里頭什么人都有。所以當安歌看著她頻頻點頭時,她也只以為是衣裳的問題:“我沒穿過這樣的衣裳,是不是很難看啊?”
冬榮急忙搖頭:“不不不,很好看,很特別,怪不得……”
景云疑惑看向冬榮:“怪不得什么?”
“沒什么,怪不得能在顏如玉待那么多年。”這是冬榮急時胡亂編的話,沒經大腦,說出來才覺得不對勁,不過比起“怪不得多情公子也喜歡你”,這句已經好很多了。
“其實這些年我一直想離開顏如玉,可我除了琴棋書畫和歌舞,我什么也不會,何況我一介女流,孤苦無依,離開了顏如玉又能干嘛呢?”景云一臉惆悵。
知道她話還沒說話,安歌就在心里默默的回答了她:你還懂琴棋書畫,想來也不差,長得也好看,能歌善舞,出來混還沒幾分底氣,照你這么說,我就堪憂了,我琴棋書畫樣樣不行,唱歌跑調,肢體不協調,如今出街還要被人罵,我日后還怎么混,堪憂啊。
果然,景云還有一篇長話要說,像一篇布那么長,詳細的描述了她這些年凄苦的遭遇。
五歲以前,景云和爹娘一起住在京城,衣食無憂,家里算不上富裕,卻也豐衣足食。家里只得景云這么一個女兒,爹娘都把她當寶貝一樣寵著,一家三口日子過得挺滋潤,無憂無慮。可惜好景不長,好日子沒過幾年,景云的娘就被當地的一個流氓看上了,這流氓不是一般的流氓,他有一個當官的爹,他生性自私,好吃懶做,不愿意在官場上爾虞我詐,也不愿在商場上勾心斗角,與家里人鬧翻了,就出來當流氓,做盡傷天害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