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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直飛卻偏偏要繞路赫爾辛基轉機,司馬昭之心旁人不知,他嚴會桉卻明了。
沈硯周到底沒再說什么,只是把姜槐頭頂的燈調暗,讓空姐冷了一杯溫水備著。
以前給她輔導功課時就容易睡著,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喝水。
大口的,咕嘟咕嘟吞咽,喉頭起伏,嘴角掛珠,引人遐想。
再想下去就越發的不受控。
沈硯周到底是扯了一抹自嘲的笑意,低頭輕搖,抽了紙巾,把指尖的水珠擦拭干凈。
自己荒唐而骯臟的心思。
會把人嚇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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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槐是被沈硯周叫醒的。
離落地還有一個小時。
人睡得有點懵,裹著毯子把自己從長沙發上抽出來,坐在位置上迷離。
半響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起,“先喝杯水,吃一點東西。”
機艙里干,這樣睡一整個長途,空腹落地后一定會不舒服。
她下意識的應了聲好。
散著聲音,惺忪隨意。
仿佛在自家的床上。
半響這才想起,她在返程的飛機上,沈硯周替她升了艙,目前正坐在她的旁邊。
剛剛還困倦的頭立刻支棱了起來,拽了拽衣服,這才取過杯子,小口喝下那杯冷好的水。
沈硯周只用余光就能看到小姑娘猛地支棱起來,像是淋了水的刺猬,陡然晃動著身子,甩出水珠,又斂回刺,變得安靜溫吞。
她最是吃不得苦,被他慣得嘴刁,脾氣也算不得多好。
現如今看著,像是給自己套了層殼,偽裝的拙劣。
不由得勾了唇,長大了,也生疏了,把他當什么毒蛇猛獸似的,生怕沾上。
姜槐不知道沈硯周的心思,睡的久了,腿酸腰酸,又不好大幅度的活動。
拎著洗漱包去簡單做了洗漱,伸了幾個懶腰,順便打了段三腳貓的八段錦,這才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商務艙的早餐豐富。
她沒太有食欲,只吃了半個橙子和幾口面包。
低頭用平板修著這次出去拍的照片。
一個人出行,照片不多,以景為主,偶爾有幾張用三角架拍的人像,需要調個色。
她做的專注。
沈硯周吃的也不多,工作好像很忙,開著視頻會議,只是大多數時候他都安靜的聽著,不作聲。
機上的信號不好,多有卡頓,他卻一如記憶里的好脾氣,沒有半點燥郁。
機組人員恰到好處的前來收拾毯子和餐食,廣播中提示,還有半小時落地。
沈硯周收起了電腦。
“直接回灣桐市?”他問。
姜槐點點頭。
她其實在北青市簽了工作。
但因為不論是學校還是專業,都算不得頂級,大廠自然進不了,簽了個中等規模的公司,初始工資不高。
因而房子租在了城郊,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個板床。
姜淑云看不上她那個算不上“穩定”的工作,也擔心女兒一個月微薄的工資養不起自己,非要親自到北青市來照顧她一段時間,被姜槐攔了下來。
找了個要回家收拾東西的由頭,這才阻止了姜淑云想要來的沖動。
只不過……
姜槐余光瞥了眼旁邊的人,恰好和他投來的探尋的目光對上,心臟漏跳了半拍,猛地就把頭偏了回去。
沈硯周也要回灣桐市嗎?
她在外讀書的這些年,姜淑云已經搬到了樓下沈叔叔的家里。
寒暑假回家,都是她一個人住在樓上。
那個家的角角落落都入侵了媽媽的痕跡。
沈硯周何其敏感,饒是母親整理妥當,也一定會被窺探出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