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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說,姜槐哭得越發厲害,放下了所有克制似的,干脆哭出聲來。
扁著嘴,咬著唇,嗚咽嗚咽的,賴皮的貓似的。
滿腹委屈。
沈硯周故作不解,“不是喜歡我嗎,聽了那些話還不開心了?”
姜槐眼眸一怔,瞪大幼圓的眼,嘴硬的辯白,“誰喜歡你了?我才不喜歡你。”
“好,”他笑的越發的濃郁,周身上下都是愉悅,“既然槐槐不喜歡我喜歡你,那我就不喜歡了好不好?”
這是什么顛倒黑白,邏輯不分的話語。
她都哭得這么傷心了,他竟然還可以笑得那么好看。
一顆醋包心被撩撥的早就沒了方向,人也沒了主見。
只顧著讓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人還喘著氣,抽泣著,想打他,想罵他,想把這些年的所有情緒發泄出來,可話到喉頭,就一句都說不出口。
最后有些憤憤的,撇著嘴生氣,“你才不喜歡我,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沈硯周用勺子把剛剛滾燙的熱湯攪動著放涼,手摸了摸碗壁,感受到降了下來,這才端了張正經的臉龐,取了小碗,給她舀了碗湯。
“好了,先吃飯好嗎?吃完了隨便我們槐槐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槐擦了淚,接了碗過去,一口一口的耐著性子的喝了小半碗。
又吃了幾口用牛骨湯煨好,收汁進味的茼蒿,奇妙的口感,讓人驚喜。
這才溫的一顆心熨帖了不少。
主食是手捏褶的迷你小肉包,雞油菌羊肚菌切丁,裹了打成肉泥的和牛肉,一口一個,吃得姜槐開了胃。
空了一天的肚子這才精神起來。
第六個小包子要下肚的時候,被沈硯周伸手攔了攔,“如果喜歡再讓店里做就是了,晚上吃這么多,不好消化。”
“哦,”她老老實實的把包子放下,又吃了塊小排骨,這才放下了筷子。
大抵是十六歲的時候,曾經因為愛美餓肚子,減了幾天肥,后來體育課上八百米的最后沖刺階段,腿軟躺到草坪上的事情,被同學們傳的神乎其神。
最多的是說,姜槐突然暈倒,得了怪病。
不知道怎么傳到了沈硯周的耳朵里,但凡他在家的日子里,總要盯著她把一日三餐吃的齊全。
現在想起來,好像他從回來開始,就對她吃飯這件事情分外的上心,變著花樣的帶她去吃些好吃的東西。
這好像確實是喜歡一個人才會做的事情。
分外的用心,分外的在乎。
姜槐用紙巾擦了嘴巴,扔到垃圾桶里,突然覺得這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沒有了即將要做的事情,靜默的、空白的時間會放大剛剛她哭哭笑笑的情緒。
真丟人。
她輕輕的把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企圖通過刷一刷朋友圈來緩解不知道和他說些什么好的窘迫,卻不曾想,沈硯周卻直白的起身,徑直拉過她的手腕,就牽著她往沙發上走去。
“聊一聊。”
“聊,聊,什么?”姜槐現在被燒紅了似的,一顆心瘋狂的打鼓。
要表白了嗎?要說開了嗎?
那她是拒絕還是接受?
拒絕了是不是以后就再也不會見面了,可如果接受了,媽媽怎么辦,世俗的眼光怎么辦,更重要的是,這些年網絡紛紛唱衰愛情,說的最多的,是一個女藝人的一句話。
“結果都那樣。”
再轟轟烈烈的開始,都有一樣的結果。
狗尾續貂,是愛情最常見的模樣。
如果久了,厭倦了,出軌了,分手了,亦或者離婚了,哦,還真是一件越想越悲傷的事情。
從餐廳到沙發,不過十幾步的事情,姜槐的腦袋卻像是飛速運轉的陀螺似的,已經轉了無數圈。
從孩子的名字到離婚后的財產分割全都幻想了一個遍。
最后落座,抬眸撞進他的那雙眸子里時,又什么都忘了。
真好看,從第一眼見到他就覺得他這雙淺色的,帶著異域感的眸子,干凈、冷冽、疏離又蠱惑人心。
他又在設下圈套,要把她網進去了。
可就是這么沒出息的,姜槐扣著手指,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試一試,談一段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愛情也好。
用在在的話說,這輩子睡過這樣的男人也不虧。
就算是將來走不下去,只當是回到過去那不曾聯系的六年時光。
本就不是血緣相伴,多么親密的兄妹關系,分開也不會惹得姜淑云多想的。
這個想法把姜槐自己嚇了一跳,呼吸都停滯了半拍,然后聽著沈硯周低啞的聲音,誘著問她,“槐槐,你想親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