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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是借了他胳膊的力,這才平衡了自己,把自己坐回到椅子上。
越發的氣。
“沈硯周!”
“我在,”他不急不躁的,溫和的應下她大名大姓的稱呼,又覺得掌心里缺了什么,愣是枉顧著她的掙扎,把小姑娘的手包裹進了手掌里。
軟軟小小的一個,恰到好處。
他其實也是害怕的。
想的越多,擔心的越多。
他現在這樣復雜而又難以把控的身世,以他對姜淑云的了解,定然是第一個反對的。
而他的小姑娘,是頂頂把母親的話放在心上的。
相依為命的感情遠勝于她對他沖動的荷爾蒙分泌。
更何況那年為了不讓她過多的傷心,用那樣冷漠而直白的方式從她的世界里退場,一定是讓她難過了許久的。
他托著去照顧她的朋友說,小姑娘每每經過理學院,眼眶都會泛紅。
這六年,他都是帶著想念和愧疚的。
只是二十一歲的沈硯周太單薄,饒是再過聰慧的頭腦,也無法與沈家的滔天權勢抗衡。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沈仲望只有他這一個兒子的情況下,根本沒有給他過第二個選擇。
他必須,也只能服從于沈家。
他拼盡全力做起來的事業,能夠在國外站穩腳跟,為的就是沈家的手伸不出去,無法輕易撼動。
確定了自己的籌碼,他才敢回來的。
可現在,步子快了怕嚇到她,慢了卻又擔心人被搶走。
那個得體穩重的劉醫生和英俊帥氣的裴演員,看起來都是很不錯的選擇。
還有個曾經出現在她心里,不知道是否全然撤離的陳家小公子。
小姑娘漂亮又招人,他現在只是這么看著她,小丫頭嗔怪的眼眸,泛紅的鼻尖,連帶著他滿掌的柔夷,都恨不能讓他把人摟進懷里親吻。
無法抑制的心理及生理沖動。
他真是沒救了,他想,但好在他也從未想過自救。
他和姜槐就應該融在一起,共生共死。
“陳愨實和你說了多少?”
姜槐板著臉,看著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在心里腹誹他是個大流氓。
梗著脖子,語氣不善,“都說了。”
沈硯周勾唇一笑,人越發顯得疏朗風清,一雙淺眸看著她,撩撥人似的,“也好,這下就不用擔心姜阿姨會反對了,我和沈鵬飛沒有血緣關系,哪怕他們兩個已經領證結婚,也算不上兄妹。”
這說的是哪里的話,姜槐恨不能甩了他的手,罵他一句顛倒黑白。
“這是一回事嘛!”
她明明問他的是欺騙她的事情,怎么就扯到了這。
沈硯周看著小姑娘炸毛的樣子,像個充了氣的河豚,鼓著腮,圓著眼。
可愛的讓人欲罷不能。
“你那時候太小了,這種事情沒有辦法和你說的,”沈硯周正了正色,看著姜槐,眸子里是認真,“我那時候也太年輕,保護不了你。”
若是讓沈仲望知道,他有個軟肋,是斷然不會讓姜槐過得平順自然。
姜槐不懂這些,剛剛畢業的學生,世界里還是非黑即白的正義制勝,地位再高又如何,法治社會,還能把人綁了不成。
但潛意識里又覺得,沈硯周說有危險,一定不是空穴來風。
辯白起來多少有些虛,“我不需要你保護,我一個人過得很好。”
“是,”他的笑意滿,勾了姜槐的鼻尖,小巧聳立,白凈安恬的落在那里,“我們槐槐一直都是非常獨立、優秀的姑娘,是我不好。”
說著,他當真鄭重其事的,站起身來,立在了姜槐的身前。
“不論有何原因,那年就那樣不告而別,也破壞了你的成人禮,是我的不對。”
“槐槐,對不起,”他看著她,淺色的雙眸里,不知道是頭頂燈光的折射,還是盈盈的薄淚,有閃光,“可以原諒我嗎?”
明明告誡自己,見到他一定要硬氣,可看到這樣的沈硯周,一雙眸子里全都是自己的沈硯周,姜槐那一腔的怨氣陡然化作委屈,眼眶先一步紅了起來,根本沒有半點準備的,淚水滴落。
啪嗒啪嗒,一下又一下的,珠串子一樣,斷都斷不得。
沈硯周到底不再克制,長臂攔過小丫頭的肩膀,把人摟進了懷里。
“哭吧,打我也可以,我記得屋里面有老嚴準備的防狼棒,打人挺疼的,你解解氣?”
一句話,剛剛還沉浸在悲傷情緒里的姜槐忍不住的“噗嗤”一笑,鼻涕泡冒出,全都蹭在了沈硯周昂貴的襯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