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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咬了咬牙,轉頭快步走向柔常在所在的西側殿。
進殿之后見安陵容并未梳妝,還未入冬就已經用上了厚棉被,自然是噓寒問暖好一頓關懷,借著機會瞧準了翻卷的被子一角。
“本宮只是來瞧瞧你的病怎么樣了,不必拘禮,可別再凍著了。”說著捏著被子作勢要往上提,實則暗暗使力掀開一多半。
被子下卻什么都沒有,空無一物。
她瞳孔一縮,面上表情未變,可心思細膩如安陵容,自然不會錯過她這個有些突兀的動作。
她此時心跳如擂鼓一般,若不是方才聽見了弘錦的一嗓子,皇后掀開的地方就是那個繡著年世蘭生辰八字娃娃的藏身之地。
見此處沒有皇后也知道此行撲了個空,怕打草驚蛇只裝作無事發生一般,叮囑幾句就帶著剪秋離開。
江福海自然是跟著皇后一起走了,弘錦一邊自己悶頭玩著一邊偷偷關注著,眼瞧著人走遠了再也看不見背影了,帶著身后的嬤嬤一溜煙的出了永壽宮直奔上書房。
呂盈風得了女兒報信就深覺此事不對,加之弘昭在一旁煽風點火,她不是個慢的下性子的,匆匆趕了回來。
這次她并未如往常那般還提前讓雪信通報,就如皇后方才那般推門就進了西側殿。
門一響屋內之人驚得站起身來,猛地就將手中什么東西扔向了面前燒著的火盆。
可火焰并未能一下將娃娃吞沒,呂盈風看得清楚,那是個寫了字,扎滿了針的巫蠱娃娃。
第56章 表忠心
對上安陵容驚惶的目光,呂盈風利落的回身將門關緊,并未同她說話,而是徑直走到梳妝臺前取了一瓶桂花頭油。
頭油用的只剩個底了,呂盈風一把將蓋子打開將僅剩不多的桂花油淋到火盆中,眼見著火舌一瞬間竄高。(請勿模仿)
她后退兩步拉過安陵容走到窗子前打開一個供二人喘息的縫隙。
安陵容此時整個人都在打著顫,目光帶著哀求,雙膝一軟幾乎要對著呂盈風跪下去,卻又被她一雙有力地手硬生生拉了起來。
眼瞧著火焰完全吞沒的娃娃,再看不出一絲痕跡,呂盈風這才木著臉開口——“我不問你娃娃上寫的是誰,你也只當我沒瞧見過這個東西,我只問你,你可知道皇后今日是因何而來?”
安陵容見欣妃無意揭發她,這才稍稍松了口氣,盡力穩著心神,往日里好聽的聲音如今說話都要不成調lq“皇后娘娘今日來的蹊蹺,且直奔我臥榻而來。就像是...就像是知道什么一般。”
呂盈風見她腦子還算清晰,恨鐵不成鋼的看她一眼——“你不是個笨的,皇后來勢洶洶,誰能出賣你想必你也一清二楚,厭勝之術被發現了只有掉腦袋的份!”
“是...寶娟?不,不會是她!”安陵容猶猶豫豫說出一個名字,卻很快被自己搖頭否決。
呂盈風瞧她這樣也不戳破——“是誰你心中有數,今日若是讓皇后瞧見了,你可知你會是何下場?”
安陵容面色難看至極,緊緊盯著面前刺眼的火焰——“嬪妾會被皇上打入冷宮?還是賜死?”
呂盈風搖搖頭——“不,都不,皇后大概率不會將此事說出去,還會溫言安撫你,那你又會如何?你會心甘情愿的成為她的馬前卒,手中刀。”
她聲音如常,可傳到安陵容耳中卻讓她覺得遍體生寒。就算是離火盆這么近都不能暖和半分——“宮中爭斗可以結盟,可以背叛,但決不能被人拿住了要命的把柄來回驅使,這是必死之局。”
“娘娘!”安陵容崩潰出聲——“娘娘待陵容恩重如山!陵容萬死都還不完的。”
聽她這話,呂盈風松開了一直拽著她胳膊的手,向外走了兩步——“什么恩不恩的,我一直知道,你瞧著性子軟,其實是個有主意的,若當真有我方才說的那日,別牽連我也就是了。”
聽她這么說安陵容更是眼淚登時流了出來,沒了呂盈風的支撐她身子一軟跪下身來,壓著氣聲壓著嗓子焦急說道——“娘娘,陵容在此發誓,若真是有這一日,陵容就算自己一頭碰死,也絕不敢牽連娘娘,若有違此言...”
她無錯的看了看四周,呂盈風也并不攔她。
只見她咬了咬牙,正色說道——“若有違此言,便叫我娘...不得善終!”
許誓自然是要以自己最珍視之物來做賭,呂盈風是知道她有多心疼她娘的,因此也放了些心下來。
“快起來吧,你今日說的本宮信了。”說著她拿出撥弄炭火的銀夾子,伸著在火盆中扒拉查看著,見確確實實燒的只剩灰燼了,這才松了口氣。
“這后宮里,可以爭,可以斗,但前提都是得為著自己,不能讓別人牽著鼻子走,你好好想想吧。”
說罷她不再多留,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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