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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精頓了頓：“我用‘舊友’這個形容沒問題吧？”哪怕他知道他們不可能只是單純的舊友，他也得這么問一問，鐘離的答案也能傳遞出更多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千精：看情況不像是正經(jīng)朋友。

——

2.27修。

第5章 引路之人（二）

“……”鐘離啞然失笑，“以普遍理性而言，你我之間的關系確實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你若是確信自己恢復記憶后不會后悔此刻的選擇，我并不介意承認我們的關系和你此時的腦內(nèi)猜測完全一致。”

“別。”千精抬手阻止了鐘離繼續(xù)往下說下去，“我不太能保證我不會后悔。”

事實上他現(xiàn)在就在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了。

鐘離顯然預料到了千精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所以他很自然地再次回答了千精剛才的問題：“你我之間并沒有任何曖昧的關系，你脖上的符文只是用來告訴我你是否安全你的靈魂是否正常而已。”

千精：“理解?！?

他同樣表現(xiàn)得若無其事：“至于這次觸碰，我也理解。看樣子你的仙法傳音需要用到肢體接觸。”

畢竟有些話不該在公共場合下直接說。但鐘離剛才卻在人來人往的場合將重要之事全盤托出。那這顯然是用了一些屏蔽外人感知的手段確保隱私。

“我不需要借助身體接觸傳音入耳?！辩婋x看了他一眼，“真有身體接觸動用仙法的必要，一般也不會接觸脖頸這種部位?！?

“那你……”

“嗯，是我習慣了這樣與你對話。”鐘離說這話的時候，將手上移揉了揉千精的軟發(fā)，“畢竟不按著你，你不會看我，會來回踱步，到處摔東西，嗯，然后借著陰陽怪氣我的名義辱罵自己。”

千精：“……”

千精認真想了想，要是他真像是鐘離形容那樣多動躁狂，那換他自己也覺得自己需要一個項圈束縛牽制——可能還得關家里。這種不安定的狂犬很難想象放出去會導致什么樣的后果。

當然。

這是千精假設自己面對瘋狗的情況。若是他自己就是……

“讓你操心了?！鼻Ь珖@了口氣，他的話語聽上去充滿了誠心誠意，“顯然未來的某些經(jīng)歷扭曲了我的性格……或許我恢復記憶后也會變成那種模樣，不過，感謝你能包容這種狀況下的我?！?

感謝是真的。

但覺得愧疚抱歉絕對是假的。

他要是真的變成世人認知里的瘋狗，那世人就沒有錯嗎，世界就沒有錯嗎？

鐘離不像是會說謊的，但聽信他人的一面之詞否認自己什么的未免過于可笑——和自己真正利益一致的唯有自己。

尤其是千精對于潘塔羅涅的認知少到可憐，他不能憑已知線索判斷全貌，聽歸聽，該怎么理解自己是他自己的事情，至于現(xiàn)在？

動動嘴皮子說些能讓鐘離高興的好聽的話好了。

反正好話不要錢。

千精甚至拿臉蹭了蹭鐘離摸他腦袋的手，歪頭笑了起來。

——真像是小狗了。

——不過現(xiàn)在像是家養(yǎng)的乖小狗。沒那么野。

鐘離的眼中泛出點滴笑意，他抽回手，為他們之間的話題做了最后終結：“飛云商會的主事人和巖上茶室的東家是舊交，愚人眾九席的副官如今留宿蒙德與璃月交界的望舒客棧，若有他們也無法解決的難題，千精可以考慮找我議事?！?

“我選擇你作為后手是非常英明的決定?！鼻Ь浵络婋x提供的情報，“那么，之后有空一起喝茶？”

這是就此別過的意思。

鐘離頷首，同樣以客套的話語與千精禮貌告別，轉身走得干脆。

千精盯著他離去的方向，眼中的笑意逐漸冷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異時空的靈魂感激鐘離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贈予關鍵情報，卻也不可能輕而易舉認定鐘離提供的情報就是百分百無誤的正確內(nèi)容。

一個被他欺騙締結契約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