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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杼她是個什么德行，還在掖庭的時候，大家就都......”

“掖庭是掖庭，現(xiàn)在是在坤寧宮。”

聽到惠春這句話，綠袖哼了一聲，瞧著惠春的目光都有些變了。

“惠春姐，沒想到如今你都要上趕著巴結(jié)她了，她不過就是個......”

“綠袖！”

在綠袖難聽話出來之前，惠春打斷了她。

“不管我是不是在巴結(jié)阿杼。”

“我只知道，若是你同阿杼生了齷齪，鬧將開來，被趕出宮的一定是你！”

神情還是一如既往平靜的惠春，一開口，斬釘截鐵一句話就鎮(zhèn)住了綠袖。

結(jié)結(jié)實實噎了一口氣的綠袖還想說什么，惠春卻沒有同她繼續(xù)浪費功夫掰扯。

“綠袖，在這宮里，如咱們這般的宮女，一抓就是一大把，絲毫沒什么稀奇的。”

“但阿杼，宮里只有一個阿杼。”

“阿杼到底生的是個什么模樣，如眼下這般朝夕相處，足夠你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綠袖，你且捫心自問，你愿不愿意相信阿杼會和我們一樣，在這做一輩子的宮女？”

惠春輕輕的嘆了口氣。

“如今只看皇后娘娘抬舉阿杼，就連掌事姑姑都捧著，眾人也像敬著她......可綠袖你瞧在眼里，真覺得這是好事？”

綠袖下意識撇了撇嘴——要是好事，阿杼這個蠢貨也不會剛來就病倒了。

還是因著貪吃這般上不得臺面的理由。

若是旁的人，只怕已經(jīng)被趕了出去。

“綠袖，阿杼要走的路和我們不一樣。”

“這事，還在掖庭的時候你不就知道了？”

看綠袖不說話了，惠春神情沉穩(wěn)，很是認(rèn)真的輕聲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就阿杼的性子......我確實不怎么敢得罪她。”

“更怕她將來一句話，就能讓我生不如死。”

“綠袖，往后你是想同阿杼爭也好，吵也罷，我都不會再與你多嘴。”

“我只想在二十五歲的時候，好好的從這宮里出去。”

半晌，綠袖低著頭沒說一句話。

最后她抬起頭，自嘲的笑了起來。

“也是，我生的什么氣呢。”

“說到底不過是人有我無，眼紅罷了。”

“我眼紅她如今的好處，卻不愿想她得付出什么，這宮里哪有白撿的好處？”

綠袖想著阿杼，忽而又想起了她的姿態(tài)——生來美貌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種帶著點隱約的姿態(tài)。

但阿杼......在無數(shù)句“黑炭球”的譏諷里活了十年，沒吃過什么容貌福利的阿杼，哪來的這種自信？

簡陋的梳妝條件，甚至總會讓她忽略自己如今的模樣。

超乎尋常的美貌配著她彎得下腰，低的下頭的姿態(tài)，效果不僅僅是一加一那么簡單。

想著阿杼能屈能伸，鉚足了勁兒一心一意往上爬的模樣，綠袖心里竟然沒半點懷疑阿杼是不是能爬上去。

不管未來阿杼會落個什么下場，但風(fēng)光的時候，收拾她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也是，她又那么記仇。”

“從前在掖庭里的那些人，還有和她不對付的明霞，臉都爛了......”

自言自語的綠袖打了一個激靈。

她連連道：“算了算了，想來她在這西屋又住不了多久，我又何苦得罪她？”

毫不費力就想通了的綠袖，很快去了小廚房領(lǐng)幾人的飯菜。

不想這飯菜才提回來，她又被指派去內(nèi)務(wù)監(jiān)跑腿。

惠春陪著綠袖去了內(nèi)務(wù)監(jiān)。

云珠則是留下看顧阿杼。

到了內(nèi)務(wù)監(jiān)，兩人稟明來意后剛被個藍(lán)袍的小公公領(lǐng)進內(nèi)院，就聽見里頭有慘叫聲。

惠春和綠袖一嚇后低著頭，沒敢吭聲，而慘叫聲戛然而止后又是訓(xùn)斥的聲音——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誹謗主子？！”

“喜歡多嘴嚼舌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