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kaibo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今年已經足足八十一歲。”
“好福氣……”這個年代活到這歲數亦不容易。
“父母丈夫仍健在,兒女雙全,如今四世同堂,兒孫繞膝。”
“好福氣!”楚望不知說啥好,只得加重語氣重復感慨一次。
葛太太瞪著她,反問道:“你呢,作何打算?”
她立刻被噎住,轉開臉打量房間。
穗細竊笑不已。
那位全福老太太不知在屏風后頭做著什么,只聽得嘩嘩水聲四起,屋里飄散著柚子未熟透的澀香氣。
沒一陣,全福老人便自后頭走出來說,“好了,請來沐浴。”
葛太太沖她點點頭,示意她過去。
她走至屏風后頭,紅色紗簾后頭一只古色古香巨大木桶,滿溢的水面飄著青葉子,溫熱氣體自桶里蒸騰而起,帶出一陣一陣柚子香氣。
聽得那老太太說:“脫吧。”
她腦子一陣發懵,雖然一早便聽葛太太籠統講過這種習俗,但是叫她在一名素昧謀面陌生老太跟前脫|光衣服洗澡,她還是……莫名十分羞恥。
大概運氣好的人脾氣都怪。不出三秒,老太太一聲大喝:“脫呀!”
她給嚇得一驚,怕觸了什么禁惹得大家不愉快,背過手去解開背上扣子,將長裙脫下放在一旁腳凳上。解開胸衣時,那老太太頗嫌棄的將她禮服拾起來扔出去,立刻給穗細拿開了。
趁老太背過身去,她雙腳踩進溫熱水里,讓飄著柚葉的水面沒過全身,只露出鼻子與眼睛。
全福老太轉過頭來不啻一聲冷笑,“你們這些瘦得跟干柴似的小姑娘,老娘這輩子見過沒一萬也有八千。要什么沒什么,羞什么?”
楚望不免對她再生三分敬畏,乖乖將身體交給她搓洗。
光是頭發便細致的洗了快半小時。之后是脖子,肩膀,背部,雙臂。搓到前面時,她內心還勉強算的平靜,卻覺察到老太雙手一動,頭頂又是一聲冷笑,“哼,還算你有幾兩肉。”
楚望:“……”
老太太洗凈腰與臀,手往下摸索。楚望臉一紅,立刻縮作一團將她手擋開,“我……我自己洗就好。”
已經在水里轉過身背對老太動作著了,那老太還不依不饒在她背后念叨:“可得仔細了,別馬虎。”
楚望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被個八十老太臊得臉紅。此刻頗為無奈,只盼望她能閉嘴。
剛轉回身子,那老太太立刻又將她兩條腿捉著靠在木桶邊緣,跟足底按摩似的搓了干凈。
擦干身子,披上浴衣坐在鏡前,整個人散發著清幽幽的香氣。
朝海一面窗戶開著,正對一輪海上明月。桌案上放著一對紅燭,點亮以后,燭前整齊放著三碗湯圓,一盤木瓜,一碗叉燒和一只白切雞。紅布上依次放著一把精致木梳、一只篦子、一包針線、一根紅頭繩、一只剪刀與一把尺子。
頭發已擦干,老太拿起梳子與篦子,極為耐心的替她梳頭。穗細已不知何時離開,只葛太太倚在門口遠遠看著。
直到她懷疑自己快要被梳到脫發時老太才罷休。取過頭繩將她頭發輕輕挽起一小撮,綁了結攏至腦后披散著。
做好這一切,等她伏在窗前對月對海誠心拜了三拜,起身時,桌上一應物品均被收走。
穗細自外頭走進來,攜起這些上頭所用一應事物,跟在老太身后出門去,將門掩上。
葛太太手里抱著一疊東西朝她走過來。
先是一套質地極為柔軟貼身的衣物,不知是什么絲與塔夫綢的混紡,潔白而小小一團,里頭夾著幾式不知什么更為貼身的黑色衣物。
“換上以后,將浴袍給我。”葛太太說道。
她點點頭,背過身去解開浴袍系帶,葛太太則將手里剩下物件放在桌上,騰出雙手替她將窗掩上。
她慢慢整理那些衣服,整個人都有點震驚。
黑色的衣物均是極薄的蠶絲內衣。內褲布料極少,從人魚線開始是一條極細的綢繩,在胯骨外側系作蝴蝶結方能固定住;內衣是前扣,小小銀墜子從繩扣穿過墜在胸前,往外側延伸是如同黑色蝶翼一般薄薄兩片,在胸的起伏處戛然而止,一條細綢繩繞過肩頭結成蝴蝶結。外面那一件是一條沒有輪廓的白色睡裙,絲襯衫一樣柔軟透明,剛剛能將她臀部遮住。再往下,一雙過腳踝三、四厘米,略肥大了一指寬些的半透明黑色絲襪。除開襪子,所有衣服均小而緊,不知是否是有心照她尺寸做的,穿上去極為妥帖,仿佛是貼著她的肌膚生長的。
總而言之,就是一套很雅致的……情|趣內衣。
她一抬頭便能看見一面全身鏡,但是她抬不起頭來,只因此刻有點無法直視自己。
葛太太沉默良久,問道,“知道怎么做嗎?”
楚望淡定道:“知道。”
葛太太立刻挑眉,發自靈魂的拷問道:“從哪里知道,誰告訴你的?”
楚望:“……”
葛太太盯著她看了好一陣,眼里怒火強捺住,忍了好久才說:“管你會不會……不會,一會兒自己看書。”
楚望:“……好的。”
葛太太將一本書從木頭盒子里拿出來放在桌上,用盒子壓住一角,轉身離開時又補充一句,“全福老太剛才夸你,胸挺好看的。”
楚望:“……全福老太連這都管?”
葛太太低頭思索一陣,直至發現再傳授不出什么經驗來,這才推門離開,將門從外鎖牢。
楚望終于松了口氣,打量起自己這件神秘新居的陳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