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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只?”
“隨便翻找看看。”
兩人行李皆是謝爵士與葛太太打點好的,沒人知道什么東西放在什么地方。
她整個人在車里翻箱倒柜,在前座尋到備用電筒,摸出一只盒子里一對懷表扔給謝擇益。
他輕松接住。
吉普車里突然傳來一聲小小驚叫。
謝擇益以為出了意外,立刻鉆出帳篷拉開車門——
只見楚望一手拎著一件布料極少的情趣內衣,臉漲得通紅,轉頭問他:“哪里來的?”
謝擇益也是一愣。一低頭,發現不止她手上,她腳下箱籠中滿滿一箱都是。
要么是謝爵士,要么是葛太太,再不會有第三個人。
謝擇益將臉蛋紅撲撲的楚望從那只箱籠中拎出來,將箱籠合攏丟進車里,關上車門,抱著她一塊兒鉆進帳篷。
里頭并不寬敞,是連她也只能剛好能伸展手腳空間,謝擇益顯然不能舒服睡個好覺。
門簾一拉上,里頭頓時一點光也見不著。
懷里暖烘烘一團,謝擇益忍不住抱著她親了親。
楚望手腳并用的推開他:“謝、謝先生!荒郊野嶺的……”
“那不正好?”
楚望仍沉浸在一整箱性感內衣的震撼之中無法回神,整個被他親的心里發慌,扯過薄毯將自己整個蓋住蜷縮起來防衛他。
謝擇益盯著那瑟瑟發抖的一團笑了。俯身,輕松將那毛茸茸一團圈進懷里,一手摁亮電筒銜進嘴里,一手取過布隆交給他的手提箱,輕松解開六位密碼鎖,打開。
聽著聲響,懷里那一小團從他胸口鉆出來,露出一只小腦袋,盯著手提箱里新式手|槍感嘆道:“哇,smith wesson.”
謝擇益輕松將她箍在臂彎里,溫柔笑道:“玩上癮了?”
她點頭,“還不是謝先生教的。”
謝擇益笑問道:“想玩?”
她眼睛亮亮的點點頭。
謝擇益盯著她看了一陣。
搖搖頭,“這一把不行。”
“為什么是‘這一把’?”
謝擇益笑了,湊近她耳朵,聲音輕得只剩下氣聲,“另一把可以。”
她盯著謝擇益的眼睛,想了足足三秒才回過神來。臉憋得通紅,再度鉆進他懷里的毯子里,將一本《三俠五義》翻得嘩嘩作響,不說話。
謝擇益將她往上抱了抱,柔聲說,“出來看。”
“不。”
“在里面看得見?”
“看不見!”
里頭空氣不好,不一會兒她便小聲喘氣。
謝擇益笑了,用手肘將他往懷里一圈,給她頭頂被子露出一條縫,將細電筒朝下咬進嘴里,光線往掀開的被子一角照過去。
懷里小小一張臉蛋抬起來看他一眼,翻開書,拿起筆繼續往上寫字。
若是旁人看見,一定會以為她不過是個喜愛閱讀小說的十六歲少女。
可只有她知道,翻開《七俠五義》線裝書皮,里頭真正的內容是如今世上現存最艱深晦澀有關于氣象動力學的論文雛形。
謝擇益微笑,黑暗里將光源盡數給她,躺在帳篷里,將兩只竊聽器重新組裝進兩只機械懷表里。
懷里小小一只,暖烘烘的,和平常他自己睡著沒什么大分別。
一只表組裝好,原以為她已經睡著了,輕輕將表擱在一旁。被子里忽然一動,她已經將頭探出來,抬頭銜走他嘴里的電筒,又縮回去繼續躺著。
謝擇益笑了,以為她是因自己將她唯一的光源搶走而示不滿。過了一秒,她又從自己的小倉庫里探出頭來,貼近,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害羞似的,立刻又鉆回去,里頭傳來窸窸窣窣拆信紙的聲音。
不一會兒,她小聲喘著氣,拿著拆開的信紙與電筒鉆出來,后背靠在他懷里讀信。
謝擇益盯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從肚子與胸口一齊癢進心里。
楚望覺察到他胳膊環過自己腰腹,往他身上緊緊攏了攏,心里頓覺無匹滿足又無比安全。于是輕聲喊道:“謝先生。”
“嗯?”
“介于謝先生識字水平有限,由謝太太讀信給他聽好不好?”
謝擇益埋頭在她頭頂親了親,“嗯。”
信箋上寫著一手遒勁瘦金體,字跡熟悉無比。
正面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