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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起了一句話而已啊。
“可惡……”
風早佑洛死死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想要將這種心虛壓抑下去。
現在反應過來,比去恐懼與不安,他產生的情緒更多的是心虛。
心虛自己一個人竟然在擁有了親自帶起來的本丸之后,竟然還不知足的去霸占一個近乎完美的本丸的審神者的位置。
一個審神者的在意分給一個全刀帳本丸中幾百把刀之后本就已經稀少得可憐,更別說像他這種乘二后了。
他不敢想象,等以后自己也做到了全刀帳,就算是忙成陀螺也沒辦法吧?
把情況想的更糟糕一點。
如果被抓到自己和自家本丸的刀劍們在一起,相同的靈力在彼此的身體間流淌,那樣無法切割的契約關系清晰地展現在對方面前……到那時,他又怎么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應對呢?
想的越來越遠,想的越來越可怕。
幾乎要將肺部打破,喘息著拿起毛巾重新將額頭上的冷汗緩慢擦去。
抬眼掃視屋內熟悉的擺設,手指胡亂摸索,很快接觸到薄薄的刀帳,熟悉的手感從指尖傳遞,審神者終于意識清晰的什么認識到自己現在只是在家里,他只是躺在沙發上而已。
沒有被發現,也沒有被看見,這里只有自己。
絕對安全。
這樣想著,風早佑洛才終于平靜下來長長舒出一口氣。
如此接近被發現的程度而產生的劇烈反應余韻悠長,讓他現在才能平靜下來。
他起身,將充滿靈性自己出現安撫他的刀帳放在一邊。
纖細手腕帶著抬起,水流從壺口流淌而出,很快,杯中盛滿了液體,涼涼的液體從喉嚨滑下緩慢平息燥熱。
喉結滾動,皺起的眉頭終于舒展。
物理降溫后,他自內而外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御守的事算是暫時翻篇了,那之后呢?如果再出現這樣的漏洞他又要如何解釋?難道又要拉著不存在的刀劍來做自己的擋箭牌嗎?
果然還是在現實的家和自己的本丸更安心些,至少自己本丸的大家單純可愛,不會讓他隨時戰戰兢兢的害怕被發現,而且還要費盡心思去與對方相處。
太累了。
明明好不容易得到了這樣放松的環境。
卻有再次因為突兀的選擇,讓生活變得不再輕松。
明明他最討厭去迎合某個人了。
可是面對母親本丸的那些刀劍,他更多的只有無法與他們好好相處的失落,而非厭惡。
風早佑洛抬頭,注視與自家本丸極為相似的空蕩蕩天花板。
耳邊寂靜,等到劇烈的跳動停歇,就連心臟撲通的聲音他也聽不到了。
他到底該怎么做呢?他又究竟要做些什么?
疑問在寂靜中不斷突破而出,拷問他的心。
三日月宗近的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他總覺得那把精明又美麗的刀不會如此簡單就被他糊弄過去,可具體要說會發生什么,他又不知道。
手臂覆蓋在眼瞼上,蓋住視線,眼睛無法感知到光亮,感官一項又一項地被自己剝奪。
風早佑洛覺得自己真是個復雜又貪婪的人。
明明是他自己選擇了接受,不論是為了突然出現的母親還是為了心中那份莫名其妙的同理心……
但是這座讓所有人都挑不出錯處的本丸在自己的手上,卻好像并沒有發揮出它應有的用處。
……果然還是少去那邊吧,沒有一次是做了好事的。
還是自家的刀劍們相處著更加安心,這對大家來說更好的吧。
風早佑洛作為審神者的痕跡更多是屬于自家刀劍的,他們密不可分,帶著不容否定的羈絆。
至于母親本丸的刀劍們,大多數還與他處于一個相敬如賓的狀態。
來的太晚,又不夠主動,終究是吃了不夠瘋狂的虧。
面對想要親近的主人竟然不主動出擊媚主,失敗幾乎成了必然。
等到夜晚,風早佑洛回到自己本丸的時候仍舊有些心不在焉。
明明是符合自己口味的晚餐,卻絲毫引不起他的興趣。
“主人,那里是空氣,不能吃的。”
加州清光無奈的聲音在風早佑洛耳邊響起。
餐桌上頓時安靜下來,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風早佑洛。
風早佑洛頓時一僵,思緒被拉回。
他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筷子,才反應過來自己表現的有多異常。
“我……”他抬頭,對上加州清光的視線,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對方衣衫上的刀紋處。
——非常期待我的刀紋也能被主公佩戴在身上啊。
再次喚醒回憶。
“您是哪里不舒服了嗎?”
疑問再次襲來,那片刀紋隨著加州清光的靠近放大。
就像那塊御守。
帶著步步緊逼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