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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早佑洛咬牙低頭推開房門,吱呀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不能讓他們折損在戰場上。
站在傳送陣邊緣,風早佑洛停下,他向著手入室的方向望去,卻突然發現那邊亮起的燈光已經暗下。
——是狀態已經好轉了嗎?
心中突然安定下來。
至少這樣……對自家刀的愧疚會少幾分。
風早佑洛抿唇,他低頭抱起毛茸茸的狐之助,輕聲道:“走吧,我們動作要快些了。”
本丸中的大家們就處于受傷狀態,若是發現他半夜離開本丸久久不歸,怕是會更添一份恐慌。
“明白。”狐之助配合著一起小聲道,“即刻開啟強制定位。”
以審神者的靈力為引,鈴鐺投射出的屏幕上冒出飛濺的血液,熟悉又平靜的三日月宗近的聲音斷斷續續從那邊傳來:“……不必繼續聯絡主公……現在想必……已經睡了……”
他的聲音那樣輕飄飄,又重重砸在風早佑洛的心上。
“主公還是個孩子,應該擁有充足的睡眠,連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算什么主公的刀劍呢……”
潛水的刀鋒在月光下顯得鋒利無比,清冷而又美麗,達到極致的現在,他穿著極化后的出陣服,滿身都是鮮血與銳利。
圍繞在他身邊緊緊盯著敵人動向的刀劍們緊緊握住本體,刀刃殺向敵人的身姿如一道閃電,瞬間便砍斷丑陋而又令人厭惡的黑漆漆生物,時間溯行軍們即刻成為刀下亡魂。
“咳……咳咳……”
鮮血隨著咳嗽聲從嘴角溢出,顯示出他們已經到達重傷的狀態。
破碎的樣子,讓人心揪不已。
很快,畫面變成雪花,最后定格的是優雅美麗的刀劍被高速槍貫穿肩膀的畫面。
信號又被屏蔽了。
風早佑洛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
動作比大腦更快,行動起來。
不可以被自家發現,那邊也不能丟下。
“定位完畢。”狐之助搖了搖尾巴,軟綿綿的毛絨在手心掃過的感覺帶來幾分安定。
“好。”
幸好。
風早佑洛拉緊了身上的厚衣服,從被叫醒到現在僅僅幾分鐘的時間讓他來不及徹底換下身上的衣服,腦海中凌亂如麻,他只來得及判斷自己應該拿厚一點的衣服避寒。
審神者輕手輕腳踏入傳送陣內,剛剛屏幕上硝煙與戰火的模樣深入腦海。
他深呼吸,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怎樣的現場,渾身被防備與警惕覆蓋。
隨軍出現在戰場上這樣的事情他做的也不少了,雖然是文系,但除了沒有真正的戰斗,他竟覺得自己也沾染了幾分武系的色彩。
果然是和前輩聯系了太多次了嗎?
他不想做隨時將性命拴在褲腰帶上的武系審神者,他沒有那樣的實力,也沒有那樣的魄力。
只不過現在,由不得他選擇了。
抓緊了懷中的小狐貍,他閉上眼睛。
刺眼的傳送陣光芒閃爍之后,風早佑洛目光復雜地看向周邊,而后逐漸捏緊拳頭向著狐之助指引的方向走去。
狐之助趴在風早佑洛的肩膀上嚴陣以待。
等一人一狐來到目的地時,戰場上已經面目全非。
原本茂盛的樹木全都只剩下了樹樁,各種奔著將人殺死的刀痕留在樹干和地面,整個戰場猙獰極了。
濃煙嗆得風早佑洛眼淚直流,他還沒走兩步,便聽見不遠處傳來刀劍響起的聲音,以及一些他不曾熟悉的屬于母親本丸的刀劍們的聲音。
“三日月殿!快閃開!”
他們互相警惕,互相提醒危險,已經無法再繼續單打獨斗。
作為記載中本丸最高戰力的第一部隊,在此刻卻被逼得極為狼狽,這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哈哈哈……真是熱情的招待啊……”
情況太過突然,他們沒有任何準備,只能靠著自己的本能扛下所有傷害,進行反應。
“復仇時刻!”
眼前的模樣隨著靠近愈加清晰。
風早佑洛看見三日月宗近背靠著光禿禿的樹干喘息,他手中的太刀已經出現裂痕,泛白的皮肉上鮮血順著線條流淌,而后滴滴答答落在泥土里。
三日月宗近眸色無光,低低地咳著,指間鮮血淋漓。
若不是還有傷藥吊著他一條命,現在怕是已經成刀劍碎片了。
他緩慢呼吸,肺部刺啦啦的痛,但慶幸的是,還沒到用上御守的地步。
本丸每一把出陣的刀都會配上一枚御守,和送給審神者帶著刀紋的充滿占有欲的御守不同,那是用來保護他們的安全,能夠在受到致命傷害時,給予他們復生機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