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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那主,您又是為何來此呢?”
萬屋是交易地帶。
作為長時間在現世生活的審神者為何會突然獨自一人出現在萬屋?
對此,在看見付喪神的那一刻起風早佑洛就已經想好了理由。
“萬屋的新奇東西總是有很多嘛,就像……”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幾分好奇,“就像之前的御守一樣,這里有很多漂亮的小東西,即使不買東西,過來逛一逛開開眼界也是挺好的。”
“御守啊……”
他本是為了岔開話題,填補漏洞,卻未曾想剛好說到關鍵詞,引起眼前付喪神的若有所思。
小烏丸輕輕眨了眨眼視線,在少年身上一掃而過,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之前本丸中購入了一批御守,因為那物特殊,必須刀劍親自購買,可是鬧得本丸中人盡皆知,雖組織購買的人沒有說原因,但現在看來,想必是和主您有關系。”
“是這樣的沒錯。”風早佑洛有些驚訝,那幾分若有若無的隔閡隨著對方細細解釋散開了些。
小烏丸是極其富有安全感的,有勇氣和那雙眼睛對視后,風早佑洛甚至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他迷茫著:“原來,本丸中的大家信息是不互通的嗎?”
按理來說,除了私人間的事情,本丸中的刀劍互相之間便沒有秘密一說。
像御守這種必須親自參與的東西,只要有心都能查找到相關記錄,知道什么時間、什么地點、為了什么、又花了多少小判……
“非也。”小烏丸搖了搖頭,并不在意,“不過是不想告知罷了。”
話頭止住,他瞧了瞧四周突然道:
“這里人多眼雜,不是適合交談的地方。”
說罷便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拉著人鉆進一邊的咖啡店,落座點餐,一瞬間就從略顯嘈雜的街上進入安靜的獨立包廂。
風早佑洛還沒從剛剛話中反應過來,自己身邊的場景就已換了位置,他愣愣地看著從包廂中退出的侍者,又將視線落到身邊的付喪神身上。
“你對這里很熟悉?”
“前主很喜歡來這里,久而久之便也就都熟悉了。”小烏丸幾乎不用思考便說了出來,說完又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
前主?那就是指母親。
“原來如此。”風早佑洛沒有察覺他的異常,只點了點頭,糾結片刻忐忑的問道,“難道本丸中的大家關系不怎么好嗎?”
少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我聽一些前輩說,刀劍之間的關系應當大部分都是很和諧的。”
像極了一個雖與本丸刀劍不甚親近,卻仍舊對此感到好奇的青澀少年。
說罷,他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在自己身邊離得極近的付喪神。
明明是四個位置,怎么偏偏要選擇坐在他的旁邊。
小烏丸搖頭,拍了拍風早佑洛的腦袋:“主不必為之而感到煩憂。您現在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便好了。至于本丸,煩請將其當做不存在的東西吧。”
他眼神中的情緒讓少年看不明白,似乎是深邃又帶著幾分悲痛。
“不懂事的子代們給您帶來了眾多麻煩,在此向您道歉,還望不要過多計較。”
端莊優雅的日本刀之父忽然起身向他輕輕彎下了腰,主動為口中不懂事的孩子們向眼前的“陌生人”賠罪。
如此懂事,如此恭敬,如此……疏離。
仿若和眼前的人只是靈力的提供者和被提供者的關系一樣,除此之外便再沒了其他關系。
風早佑洛一愣,連忙起身將他扶起,他不明白:“為什么要這樣做?”
就算自家本丸沒有這把刀,他也知道這把刀在歷史上的重量、在刀劍付喪神之間的重量,而現在卻為一個奇奇怪怪的原因而向他道歉什么的……實在是有些超乎他的承受范圍了。
“您被迫承擔了您不必承擔的傷痛,如果沒有他們粗心大意造成意外,你也就不必受傷了。”小烏丸看著他,目光復雜。
本不應該承擔這些情感的孩子是因為前主的一句話便接替了不屬于自己的因果。
是福是禍他不知道,但現在看來,似乎是一場禍端。
“那是我自己選擇的,我想去救他們,我想完成自己的責任,并不怪誰。”
風早佑洛皺眉,對他這種明晃晃把自己撇在本丸外的行為條件反射感到排斥。
既然選擇了接受,那至少在新的審神者出現交替之前,他再生氣也不會再做出之前那樣徹底不管的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