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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喪神聲音溫和,
“我在這里,他傷害不到您的,不論是誰。”
作為如今六人中唯一一個可以和主人親密的一起做任務的付喪神,他絕對不會像那群受傷后就變弱了的家伙一樣,竟然失職地讓主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傷。
風早佑洛抿唇:“好。”
他強打起精神,順著腳印向外走去,吱呀吱呀的聲音在腳下木板處響起,整個空間的詭異氛圍更上一層。
他總覺得這股暗墮的氣息有哪里不對勁,實在是太新鮮了。
而且,時政派下來負責剿滅暗墮付喪神的同事,真的會放過一個漏網之魚嗎?
能夠被派來處理這種事情的,不說其他,就本丸的戰力問題,就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強大的戰力在絕對實力足夠的情況下怎會有如此大的遺漏,心中的疑問愈加深刻,他緊張的攥緊袖口。
所以……是后續才暗墮的嗎?
不對。
“主?”聲音里帶著幾分驚訝。
他抬頭,是髭切。
對方同樣站在紅色腳印的旁邊,顯然也是發現了這副異常。
心中的不安感,讓他沒有多加等待,瞬間下達命令:“髭切,我需要你,和我一起。”
少年的聲音沉穩又肯定,是和他們見面以來,第一個帶著絕對不容抗拒的命令。
髭切低頭:“明白了。”
就是這樣。
行進的腳步再次邁開。
付喪神看著前方精神探尋周圍的少年,嘴角忽的勾起一抹微笑,和在萬屋縫隙間悄悄瞧少年的身影時不一樣。
他的主人站在他的面前,在用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權利,向他下達不容拒絕的命令。
就是這樣才對。
盡情的使用他們,盡情的將自己放在主人的位置。
至于再次發生悲劇什么的,在主人死去之時,誰會再繼續活下去啊。
風早佑洛莫名打了個寒顫,腦海中的警惕更上一層樓,看著眼前在緊閉房門處消失的血腳印,三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
他眼神示意兩人前去開門,本身沒有自保能力的他并不適合去做那個試探危險的人,要是來個開門殺可就直接面刺了。
伴隨著沙啞的木門吱呀聲,血色的腳印一直從門口蔓延到房間深處的黑暗中。
昏暗的房間里沒有光源,什么都看不清,但在血腳印的盡頭所呈現的畫面卻讓風早佑洛瞬間僵在原地。
那是一個怎樣的畫面。
他不知道該怎樣去用語言來描述。
隨身渾身布滿骨刺的怪物跪在原地,應當是作為他本體的刀劍并未在身側或對向敵人,反而深深插在自己的身體里。
說插也不對。
那怪物類似腰的部位已被砍斷一半,然而握住刀柄的手卻仍然在用力地向另一側斬去,一副要將自己徹底腰斬的模樣。
伴隨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厚重的灰塵氣息,他的眼睛忽然被蒙上了,耳邊同時傳來輕輕髭切的嘆息:“這任務分配的可真是不巧了,這樣的景象主人不應當看見的。”
“簡直是比真正的惡鬼還要像惡鬼。”
風早佑洛咽了咽口水,他想要張嘴說話,卻驚覺自己的聲音像是被剝奪了一樣,嘗試了兩次聲音才成功從喉嚨間發出。
“拿開手。”
話音落下,那雙遮住眼睛的手便聽話的離開。
很乖,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并非如此。”
風早佑洛瞧了他一眼。
而后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怪物,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對方的身前出現了一個還散發著微弱光芒剛剛運作過的傳送陣。
“不是惡魔。”他否定。
這樣的稱呼不對。
風早佑洛回頭和怪物對視,那雙只剩下瘋狂的紅色眼眸中看不出幾分屬于正常神明的情緒,但異化的臉龐卻仍舊能夠依稀分辨出他的身份。
是巴形薙刀。
那握在手中的扭曲本體都已經辨認不出他的刀種。
他的暗墮程度很深。
風早佑洛緩緩蹲下身體,謹慎地盯著巴形薙刀的動靜,兩只付喪神也同樣注視著目前唯一的危險源。
見對方只執著地用本體攻擊自己而沒有其他動靜,風早佑洛才放心的從手中放出靈力,來探尋傳送陣另一側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