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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黎不由自省做人是不是太失敗,竟沒有一個交心的朋友。
他的心思一大半都放在何家那兄弟二人身上,到最后人家卻不領情,只當他是外人。
嚴黎性格雖不急躁,甚少發(fā)脾氣,卻也算不上什么好性兒,這一氣就氣了許多天。
后來何二少實在受不住,托金老板做中間人,才把嚴黎拉到金爵。
金老板找了個極好的由頭,說F國要做冬季的大秀,有位設計師看中了冉芳華,他就趁機要帶模特經(jīng)紀公司的模特們一起見見世面。
那家模特公司其實環(huán)亞占了大頭,金老板如此上心,嚴黎只能給足面子,晚上開了車去金爵。
誰知進了包房一看,除了金老板,還有何寄祥在。
他的面色當時就很不好看,看在金老板在場先忍住了。
金老板是個老江湖,看見嚴黎面色不豫,何二少訕訕的搭不上話,就知道今晚這場酒怕是要黃,果斷自罰三杯,告罪退場,另尋樂子去了。
他這一走,偌大的包房里就只剩下嚴黎和何寄祥兩個人,音樂聲空洞的在房間里回響,兩人一人坐著沙發(fā)一邊,沒有人開腔說一句話。
何二少知道自己不對在先,只能拉下臉來,舉著杯子蹭過去,陪笑道:“小九,你原諒我吧,我不該瞞著你。”
嚴黎先還面色僵硬,既不看他,也不答話。后來不知道想通了還是怎么樣,竟然幽幽嘆了一口氣,轉身接了何寄祥一直端在旁邊的酒杯,淡淡地說:“我喝了這杯酒,以后也就沒什么了。”
他一口將酒喝干,放下杯子,又坐了一會兒,說了聲“告辭”就起身欲走。
何寄祥聽到他那句“以后沒什么”已經(jīng)心肝欲裂,又見他起身就走,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當下怒上心頭,站起來一把扯住嚴黎一條手臂,聲音干澀至極:“你們……你們老把我當傳聲筒,你可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嗎?”
他的手勁本來就大,這一下更是用盡全力,嚴黎被他握得手臂生疼,不動聲色的掙了一下,卻沒掙開。他只能回身,手臂被扭著好不別扭,再看何二少,滿臉通紅,胸口起伏不定,瞪著眼睛看著自己,像是要把他吞下肚子一樣。
嚴黎從沒見過何寄祥這幅樣子,不免有些心慌,只得放柔了聲音寬慰道:“你先放開,有話慢慢說。”
何寄祥也知道自己失了態(tài),又見嚴黎回轉了,只能強壓住心里怨氣,但是那眼神還是百轉千回,直直看著嚴黎。
嚴黎生來敏銳,對他的心思早有察覺,不過一直裝作不知道,這時只能嘆了口氣,想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難怪何寄祥不跟與自己交心。
他拉著何二少坐下,卻又隔了一段距離,輕聲說:“這么多年,其實我也累了。”
何寄祥還是呆呆的,過了幾分鐘忽然迸出一句:“我要結婚了。”
嚴黎大驚,忙問:“什么時候,跟誰?”
何寄祥笑了起來,一張臉卻像苦瓜一樣擠在一起,看得人心里好生難受:“苗天成的小女兒,你上次見過的。”
嚴黎更加奇怪:“怎么一直沒聽你說過,多長時間的事了?”
何二少心緒平靜了些,灌了一大口酒,重重放下杯子才說:“就上次跟她睡了一次,誰知道那女人竟然懷孕了,被他老子關在家里,現(xiàn)在肚子都六七個月了,抽了羊水做親子鑒定,報告都甩到我臉上。”
嚴黎這下只覺得想笑,靈犀一閃湊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會是人家有備而來吧?”
何二少臉漲得通紅,扭過頭來:“我也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