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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睿,你看這月季似乎夏天也沒這么紅呢。”王海洋指著花圃中的一叢月季,讓歐陽睿看著。
“嗯,再過兩天就徹底凋落呀!”歐陽睿一向不喜歡深秋的天氣,因為太凄涼了,讓人不自主的就感覺傷感。
“睿睿,那我們建個暖房吧,這樣,它們就不會凋落呀。”王海洋感覺到了歐陽睿悲秋的情緒了。
“好呀,那現在就開始準備吧,趁著冬天到來之前。”歐陽睿立刻興奮起來。
“呵呵,真是個急性子。”王海洋說完親昵的用手揉了兩下歐陽睿的頭發。
歐陽睿的臉又紅了。
“哈哈,你怎么總是臉紅。”王海洋一把摟過了歐陽睿的臂膀。
在這秋意深濃的庭院中,王海洋拉著歐陽睿的手,來回踩著那一地金黃的落葉,一起聽著樹葉在腳下細細碎裂的聲音。
當夕陽遍地時,兩個人就站在露臺上一起看遠處炊煙裊裊,殘陽漸消逝在天際。
有時王海洋還會坐在鋼琴旁為他彈一曲“潮鳴”,那修長白晳的手指在彈鍵上輕輕跳動,憂傷的琴聲伴著陽光在那掛著雪白紗簾的房間里流淌。
有時這樣的日子讓歐陽睿感覺有些美好都不真實了。感覺猶如在夢境,他經常會掐一掐自己的胳膀,來證實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總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如果生活能象DVD一樣能夠暫停就好了。他希望他的生活就被暫停在這一刻,他希望能掬住這一時的光陰,訂成冊子,如果真的有一天,生活不再如此美好,也好拿出來翻看一下曾經的幸福。
這期間王海洋的爸爸來過了,剛開始聽說兒子跟男人搞同性戀氣的一跳老高,跟二兒子說要拿把槍把他蹦了。
但是當帶著一肚子怒火的來到別墅,看到兒子癡癡傻傻,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時候。最終氣惱的巴掌都是打在了自己光禿禿的腦門上了。
他是由王海洋的大姐陪著一起來的,待了一會,又被他大姐攙著走了。
王海峰走到了門口了,才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頭對歐陽睿說:“我走了,明天我來接你跟海洋去醫院。”
“去醫院?”歐陽睿驚訝的看著王海峰。
“嗯,我找了一個治這方面病的專家,約了明天過去看看。”
“噢。”歐陽睿與王海洋相互的看了一眼。
在醫院里,王海峰和歐陽睿等在了診室的外面。
王海峰突然跟歐陽睿談起了王海洋小時候的事。
原來王海洋跟他和他大姐并不是一奶同胞。
王海洋是他爸跟別的女人生的,那女人自然是進不了王家的門,但是兒子他爸爸是得要的,所以王海洋是從小就由他媽媽帶大的。
但是必竟不是自己親生的,所以海洋從小在家里就不吃香,他爸還經常不在家。
他爸爸年輕的時候就是在社會上混的,所以三天兩頭的出入監獄。他家的生活也是時好時壞,日子不好過的時候,海洋就更受氣了。
只有他對他好,從小照顧他,海洋比他小六歲,他感覺自己不只象是大哥,而且有點像父親一樣。
“你是個好兄弟。”王海峰說完這些,用手拍了拍歐陽睿的肩膀,眼光中剛才的傷感轉換成了信任。
歐陽睿坐那里一直擺弄著自己的手指,心里面五味雜陳,原來王海洋幼年時經歷過這么多的痛苦,一個孩子從小就在非親生的母親身邊長大,那得是什么樣的滋味。他無法想象。
檢查的結果確定了王海洋就是受了強烈的刺激后精神上受到了重創,出于自我保護的本能,他封存自己所有記憶。
現在靠治療,治愈的可能性不大。老話說的好,心病還得心來醫。
也就是說,說不定什么時候,當他把心結打開了,自然也就好了。
住院的意義也不大,不如在家里靜養。他現在的情況,最好不要隨意外出,而且要保證身邊一直有人照顧。
“大夫,那得什么時候能好呀?”王海峰還瞪著眼睛,不甘的追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