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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主角的風范!
河水拍打上夜幽曇,最后的夜鐘聲消散,與福才挪動麻的身軀離開。
"方才冒犯了"
江行翻起坐在床沿上,渾身散發著青澀的氣息,一點也不像傳聞中的情場老手。
"無妨,還要多謝你帶我出來。"
顧雪衣客氣兩句。
江行懶洋洋點頭,松懈下來,睡意如潮水般涌上來。
地面被水打濕,魔界也不常燒炭火,入深夜,木板上泛起冷氣。
江行抱著織錦被,打算今晚在墻邊過一夜。明日總該有一間屋子修好了吧。
"床很大,你過來睡。"
顧雪衣不容置疑的抬頭。
這人受這么重的傷,若在地上睡一夜,死了就不好辦了。
"哦,好。"
江行怔怔。
腦子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就先一步行動了。只能硬著頭皮過去。
軟榻躺兩個人綽綽有余,江行呼吸急促,不敢閉眼睡。身旁的美人呼吸逐漸平穩。
想到三日后的抽血,江行強行逼迫自己休息養身。
決心一下,江行眨眨氤氳水氣的眸子,沉沉睡去。
江行睡后,一雙深暗無法聚焦的眸子在睜開,在滿屋夜色中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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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涌上天幕,鋪在黑暗上,將近圓滿的月在依依不舍中被拉入水平線下。晨起的河風還沒有侵占云蒼府,云蒼府的大門就被拉開。
江行搖搖晃晃的被與福摻著。
與福焦頭爛額,"少尊主,快走,魔主還等著呢,都耽擱半個時辰了。"
"又不是打更雞,做嘛起那么早",江行推開與福,心里早把離恨天祖宗八十代都問候了一遍。
與福內心怨氣大爆發: 他又不是魔主,怎么知道?!以前也沒見魔主起這么早。
江行不耐煩哦了聲,昨晚的想法在見到與福后愈發強烈。
"大福,晚點記得送點白衣去云蒼府,還有,遮目的白紗也送點。"
雪衣美人穿白衣就是好看。
江行比劃顧雪衣的尺度,"大概……這么大吧。"
與福雙眼冒光,全身激動的顫抖。
本本,記!
哎,少尊主讓送什么來著?
好像是……衣服和遮目紗。
這兩樣東西都沒有現成適合的,與福送過去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后了。
云蒼府外都是魔將,顧雪衣沒有出去過,天還未亮,就已經坐在亭子里閉目養神。
那人……
三日前走之后,就沒有回來了。
不會出事了吧。
顧雪衣做最壞的打算。
一個修士是魔界少尊主,縱使魔界崇強。離恨天也會有所提防,除非那人對離恨天來說有一個"不能死"的標簽。
得之不易的舒坦的安靜被吵吵鬧鬧腳步踩走,老氣橫秋的聲音穿透墻壁。
"可仔細點!"
"送進去吧!"
與福這幾日來一直在準備衣物,以為江行當日就回來了。
誰知剛跨進云蒼府,見院子里只有一個人,皺紋爬上臉頰,"咦,少尊主呢……"
顧雪衣聽出來了,是那日地牢里和江行在一處的人,才低聲回,"一直沒回來。"
與福驚訝,"那日去……還沒回來。"
與福總不能再把東西端回去,只能叫那幾十個魔婢,把手里端的花花綠綠的東西,送進了偏房里。
沒有套到有用消息的顧雪衣,坐在亭子里沒動,等那煩人的聲音匆匆來又匆匆去。
雖然焚骨淵在斷崖下,但其實是與人妖兩界錯位時空的,也有日月星河。
近日天晴,辰時鐘聲剛響,稀碎單薄的日光就落了一地,滿地落下的楓葉也透著光。
大門"碰碰"兩聲,開了又被合上。
顧雪衣指頭抬起,發出的殺人的靈力,在感觸到熟悉的氣息時,瞬時化作靈繩,纏住要摔倒的人。
"江行……"
沒人回答。
只有痛苦難抑的破碎悶哼,更大的破碎被按在喉嚨里,成了滴滴鮮紅的血。
顧雪衣眉頭緊擰,一霎從亭子里到江行身邊,帶著下意識的擔憂,"你怎么了?"
"別……別叫人"
江行蒼白失血的手抽搐著攥住顧雪衣的白袖,"扶我……進去。"
離恨天這東西,也太能放血了,幾十瓶補血的丹藥都吃完了。
還剩點藥他沒帶,還在主殿里放著。
江行還沒回神,身體猛然騰空。